所以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能第一秒就听出来，因为跑调跑得实在太过分。
她不知瞿瑾宸当时居然偷偷将这段音频保留下来，还留了这么多年。
心中不是没有触动，不过也仅是蜻蜓点水，余波荡漾两秒，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张律师。
瞿瑾宸睡得沉，铃声响了这么久，也只是逃避似地将脑袋埋得更深些，许芸笙按了静音，将手机放在茶几上，还未站直，铃声又响起。
皱着眉头盯着来电显示看了两秒，许芸笙接起电话，还未开口，对方先说了：“抱歉瞿总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商量的那个侵权案我刚找到一点资料，我现在在你小区门口，你方便——”
“抱歉。”许芸笙开口打断对方的话，“瞿总已经休息了。”
对方沉默两秒，道：“请问你是——”
许芸笙直接挂了电话，不打算想对方解释身份。
这次手机没有再响起了。
能在半夜连续打两个电话，并且没有事先联系自己的上司就直接跑到小区门口堵人的下属，先不说工作能力如何，至少这心思，不可能是单纯的。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许芸笙无声地扯了下嘴角，回卧室，关门，反锁。
托感冒药的福，瞿瑾宸一夜好眠。
今天是难得的艳阳天。冬日刚过不久，阳光还是稀缺品，瞿瑾宸的眼睑颤动几次，缓缓睁眼，抬手挡住照射在脸上的一缕阳光。
脑子空荡荡却又奇异地充满了满足感，他拱着毛毯从沙发上坐起，眯着眼睛看着泄了满客厅的阳光。
真是温暖又美好的一天。他想。
“醒了就过来吃饭。”许芸笙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语调稍嫌冷淡，“洗手间在那边，先去洗脸刷牙，洗漱用品都在台面上。”
瞿瑾宸呆呆地“哦”了一声，顺着许芸笙的指示进了洗手间，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的那人，眼眶下的黑眼圈似乎淡了一些，眼睛很有些神采，只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看着一点儿形象都没有。
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许芸笙吃得慢，瞿瑾宸在她对面坐下来的时候才刚吃了三分之一。
“抱歉，昨晚又给你添麻烦了。”瞿瑾宸的表情有点不自在。
许芸笙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道歉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瞿瑾宸心虚地低头用餐，见许芸笙正用iPad浏览今日的新闻，突然想起什么，退出去，点进某购票软件。
他心神一紧，以为她是要订票，几乎控制不住想伸手抢iPad的**，却见她点进一个订单，点击退票，点击确定。
“你这是……”瞿瑾宸愣愣地不敢相信。
“怎么？”许芸笙抬头。
“不走了？”声音很轻。
“对，不走了。”许芸笙昨晚被瞿瑾宸闹得忘了退票，刚刚才想起这事儿。
她关了iPad，专心用餐，吃了几口见瞿瑾宸还盯着自己不放，皱眉：“我脸上有早餐能填饱你肚子？”
瞿瑾宸低头，连忙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这下倒是换了许芸笙皱眉——瞿瑾宸的双重人格一向鲜明，可是此刻，她居然分不清瞿瑾宸显现的到底是表人格还是里人格。
吃过早饭，两人同时出门，一起下到车库。
许芸笙摸出车钥匙，都没管瞿瑾宸，径自上车就走，瞿瑾宸摸摸鼻子，有点恼怒里人格昨晚的懦弱，让他今早醒来面对许芸笙的时候想要理直气壮都没有办法。
毕竟是他大半夜去敲门的，也是他大半夜赖在人家家里不走，还蹭吃蹭喝的。
里人格似乎昨晚受到了太大打击，今早一直没吭声。
瞿瑾宸也没想太多，看了一眼时间，想起今早还有个会，此时再回家换衣服是来不及了，索性公司的休息室有备用衣服，便直接驱车去公司了。
封慕和也得知了封清竹老两口要回国的事情，见了许芸笙颇有点不赞同地皱眉：“爷爷这回是有点任性了。”
“其实也没什么，二哥说会请医生全程陪护的。”许芸笙安抚道，“毕竟爷爷奶奶年纪这么大了，总归华国才是他们的家乡，想回来也是正常。而且以后就留在国内不走，也不折腾的。”
“希望一切顺利吧。”封慕和叹口气。
“对了，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许芸笙说着，干脆在封慕和对面坐下，“既然我不回洛杉矶了，那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