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芸笙而言，这实在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的好事。封慕和回国不久，邀约不断。有些公司是没有合作价值的，但也不好明着撕破脸。毕竟封氏目前在国内根基不稳，还有瞿氏这样的大敌。若是在和瞿氏竞争的时候被不入流的小公司下绊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现在，终于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不搭理那些个想套近乎的人了。
对方无礼在先，他们这边有任何反应都是可以被理解的嘛。
许芸笙心情不错，虽然浪费了一个蛋糕着实有点可惜，不过封安安最近牙齿有点松动，可不能再给她吃更多甜食了。
她坐上车，正打算让司机回公司，电话就响了。
“喂？”她接起。
“许芸笙吗？我是瞿瑾枫。”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干涩。
许芸笙挑眉，倒是没有太意外瞿瑾枫会给她打这个电话：“好久不见。”
“有空吗？见个面？”
“行啊。”许芸笙可有可无。
两人约在一间茶室见面。
三年不见，瞿瑾枫的气度终于沉稳了些，虽然仍旧不像正人君子，但好歹从“吊儿郎当”变成了“风流倜傥”。
见了许芸笙，竟似乎还有些紧张。
他们都变了，但许芸笙，还是他记忆里的那个许芸笙。
“我可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咱们会约在这么……高雅正式的地方见面。”许芸笙款款在瞿瑾枫对面坐下，“你的酒吧不是开得红火？怎么不约在那里？”
她回国，自然不会打无准备之仗。瞿家三兄弟这些年的事业她一点也没落下。
瞿瑾宸自不用多说。
瞿瑾岚本身实力不差，发展得也不错。
最让人意外的是瞿瑾枫，他不再花天酒地，有瞿瑾宸给予的资金支持，名下几家酒吧居然开得是风生水起，说是日进斗金也不过分。
“那里不合适。”瞿瑾枫笑了笑，手指紧张地交握又分开。
“说吧，有什么事直说就行。”许芸笙道。
“舒灵死了。”
许芸笙抬眸，瞥了瞿瑾枫一眼。
“当然，我只是顺口提起她的结局。其实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瞿瑾枫不着痕迹地吐了一口气，道，“当年……那些人没有对你下手。”
“哦？”许芸笙轻抿一口茶，表情看起来既不意外也不惊喜。
“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有私心。但并不是因为舒灵。”瞿瑾枫垂下眼睑，“只是如果你就那么一直误会的话，你和宸哥就……”
“所以其实你是想说，你当年对我动心了，是吗？”许芸笙直白地问出口。
瞿瑾枫沉默几秒：“是。”
那么其实事情就很简单了。
许芸笙当初被下药，送到瞿瑾宸床上，后面又被混混们送走。中途可能混混们对她动手动脚了，但确实没做到最后一步——虽然许芸笙并不觉得有太大差别。
不是没有到最后一步的侮辱就不是侮辱。
瞿瑾枫在找到那四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了真相。但这个真相如果揭开，只会让许芸笙和瞿瑾宸顺理成章地在一起——毕竟她那晚之后确实怀孕。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并且拔了那几个人的舌头，让他们也无法吐露真相。
人生来自私。有些事情做了，可能于自身并没有什么好处，但是不做，会有坏处。
比如瞿瑾枫。
当时的情况，告诉许芸笙真相，他和许芸笙也没可能。
但不告诉她真相，她和瞿瑾宸肯定没可能。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许芸笙点点头：“还有别的要说吗？”
“对不起。”瞿瑾枫哑声道，“我无数次后悔，我当初没有告诉你真相。”
得知许芸笙死讯的时候，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如果告诉她真相，她是不是就不会走？是不是就不会遇到雪崩？是不是就不会死？
“没事，我现在觉得那个真相也不是很重要。”许芸笙耸肩，“虽然那个时候我确实有受到一点打击。还有别的事吗？”
“宸哥。他很喜欢你。”
许芸笙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瞿瑾枫，你说这话不怕被瞿瑾宸断绝资金支援？不过你现在经济独立，应该也用不着他的帮助了。”
“你……遇难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宸哥都走不出来。他就一直待在你之前待的那个村子里，也不管公司的事情了。”瞿瑾枫闭眼，将一切全盘托出，“也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