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有几位客人进亭献艺,林纵听完后,心中赞叹不已,凡是敢进去表演的都是个中高手,每一首曲子都被很好地呈现了出来,让他大饱耳福。
林先生,怎么样?这次是真的不虚此行了吧?谢冰馨那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来。
林纵转头看去,她没有换衣服,仍是古装打扮,似一位仙女般盈盈踏步进入了茶室,给他一种惊艳之感。
谢小姐,你还戴着面纱做什么?莫非不舍得摘下了。林纵望着她那对灵动的眸子笑道。
谢冰馨移步到他旁边坐下,娇声道:做戏就要做全套,我既然扮演一位仙女,那自然不能让凡夫俗子看去了容貌。
林纵呵呵一笑,那不知怎样才能让小生一睹仙子芳容呢?
谢冰馨轻笑一声,转换了话题,林先生,你觉得刚才的表演如何?
林纵点了点头,认真道:确实让我惊讶,没想到谢小姐还弹得一手好琵琶!
谢冰馨缓缓道:现在这个喧嚣的社会,喜欢古乐的人不多了,我这间茶社就是为这些客人们提供一个交流的场所,如果他们能在这里寻到一位知音,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纵赞道:没想到谢小姐还有这样抱负,真是了不起。
谢冰馨美目中泛着光,我从小就对琴棋书画这些古老的东西感兴趣,现在也只是做我喜欢的事情罢了。
林纵叹了口气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不知道谢小姐有没有寻觅到那一位知音呢?
当然找到了,你刚才没看到么?门口传来了一道男子的声音。
管一鸣大步走进了茶室,手中还握着那根洞箫,冰馨,你怎么又跑到这边来了,让我一阵好找!
谢冰馨无奈摇了摇头,林先生是我的客人,我当然要过来陪一下了,你的事情做完了么?
管一鸣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道:他们又不是我的知音人,我才懒得和他们一起合奏呢!
谢冰馨俏皮地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他,林先生,你说我们两个刚才的合奏如何?
林纵由衷地赞叹道:很完美啊,这首曲子虽然流传很广,但要想弹好可不容易,更别说两人合奏了,你们两个配合的很是默契呢。
管一鸣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也懂音乐?
谢冰馨有些生气,轻哼了一下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怎么?不懂音乐就不能评价了?人家称赞了咱们,你就不能说声谢谢么?
林纵也觉得管一鸣有些无理取闹,他思考片刻,悠悠道:谢小姐,今天承蒙你的招待,让我大饱耳福,我想赠你一曲以做酬谢,不知道你能否帮我借一张古琴过来。
谢冰馨惊讶道:林先生,你会弹琴?
林纵谦虚道:小时候学过几年,勉强能弹首曲子。
谢冰馨忙道:只要能弹就是同道,我这里就有琴,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拿来。
说完,起身快步出了茶室。
你真会弹琴?管一鸣道。
林纵微微一笑:我不是说了么,学过几年。
管一鸣冷哼一声,这里四处都是人,我劝你还是不要献丑的好。
谢谢关心!
大约等了五分钟,谢冰馨捧着一张古琴走了进来,她将琴放到桌上,问道:林先生,你要谈什么曲子?
古琴造型优美,上面有冰裂断纹,果然是一张好琴,林纵伸手抚摸了下琴身,略一思索,笑道:我就弹一首我自己作的曲子吧,免得出丑。
自己作曲?吹牛吧!管一鸣嗤笑一声。
谢冰馨冷声道:一鸣,你能不能闭嘴,你要不愿听就出去。林先生,请吧!
林纵点了点头,将琴放好,收敛心神,正心正气,不再关注室内的两人,双手搭上了琴弦。
以小撮开始,琴声自琴弦上散开,像是涓涓细流在山间流淌,坠下山崖,落如潭中,发出的悦耳声响,随着他双手舞动,声音越来越大,又如飞瀑落下,接着旋律一转,琴音忽地一轻,如云气散入水中,朦胧飘渺。
他双手不停,琴声在茶室内周围流淌一圈,再慢慢的飘向远方,清冷而旷远,让人心神不由地随着琴声飘向远方,慢慢地沉醉在整个天地之间。
谢冰馨呆呆地看着林纵那灵动的十指,双眼中满是迷醉,她从未听过这首曲子,但乐曲中的那种逸趣,那种对自由自在的渴望,她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灵魂似乎被琴声带到了某个不知名所在,在那里,心中的压力被尽情释放,生命重新焕发出了能量和光芒。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这曲《水云引》送给谢小姐!林纵轻声道。
谢冰馨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洗涤了一般,脑中一片清明,她回过神看向林纵,喃喃道:送给我吗?
这时,周围的茶室也陆陆续续地传来了拍手声,直至变成了无比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