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精神力一点点地渗透出去。
虽然因为雪晶蛛花，她的体质产生了改变，所以在修炼的时候可以连带着自己的精神力也产生变化，但是她的境界太低，对灵气的吸收有限，故此精神力的增长也很渺小。
可这并不意味着，一点用处都没有。
虚无幻境开始捕捉离浅夜的记忆，但是它一接触到离浅夜，就发现自己被一股非常绵软的力量挡住了，像是一层透不过的轻纱，笼罩了面前的人。
虚无幻境自然不会被这样薄薄的精神力挡住，或者说，幻境之中，除非你的修为高过幻境主人，不然是没有用的。
它突破了离浅夜的精神力，但是从精神力里面传过去的它，却发现，存在于离浅夜脑海中的记忆，全是一片又一片，没有意义的记忆碎片。
这个人根本没有完整的记忆！
幻境哪怕没有灵魂，也短暂地顿了顿——
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离浅夜的精神力在渗透出去的那一瞬间，就让被外面的几个人捕捉到了。
“精神力？”掌门的声音微微扬起，他确实有些意外。
离浅夜虽然已经筑基，但是在他们眼中并没有，所以实力显得很弱，但他们看得出，她已经开始修炼精神力了，难道是精神念师？
如果是精神念师的话，那问题就有些大了，毕竟任谁都知道，精神念师十分难以修炼成大道，但是他们的武力值会特别特别高。
而且，他们外表会看起来很虚弱，很容易引诱敌人中圈套。
这个小丫头难道也是这样的精神念师？
“掌门，要不要把这个人处决，”天玄的神色有些凝重，“这丫头必然是伪装成低阶弟子的高阶精神念师，恐怕是别的门派来的，咱们之前陨落了很多弟子……天梯榜已经上不去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想要动歪心思！”
他们千道宗，虽然身为大宗门，但是脾气温和，若非真的是妖魔，他们都会留一线生机。
这是他们立宗之根本！
若是练剑之人没有一颗纯善的心，那么也不可能进入大道。
可这，却变成了害死他们弟子的武器。
“天玄，先不要紧张，这孩子也只是个低阶精神力，”一边的地黄长老忍不住开口了，天玄性格太着急了，他慢吞吞地道，“你那天忘了吗？那孩子哪怕是精神力，也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她确实是个天赋不怎么样的孩子。”
这话听着有点扎心了。
九月的嘴角抽了抽，明明地黄长老是为那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损呢？
不过天玄和地黄长老二人是在爱上书屋院这里联系比较紧密的长老，拥有很高的话语权，九月在一边，静静听他们说。
“确实境界不高，”掌门看着水镜，道，“虚无幻境对我传达了消息，说这孩子不仅境界不高，而且记忆残缺不全，根本无法进行探测。”
“什么？”
这话一出，满座意外。
“她……她不像是……”九月喃喃开口，她在秘境当中接触到的离浅夜，根本不像是记忆缺失的样子啊。
掌门点点头：“幻境说，这孩子的身体有古怪，身体不仅仅看起来很虚弱，就连她的识海，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挡着，它想看清楚那些残缺的记忆都做不到。”
掌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先放出来。”
他一挥手，在幻境里一脸茫然的离浅夜，就跌了出来。
真的一脸茫然。
离浅夜在里面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想要探测四周，但仍旧是一片虚无，她有些忍不住，但是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就一直在原地待着。
直到她眼前忽然一变。
面前骤然大变活人，离浅夜一愣，浑身都戒备起来，而她袖子里的流光焰，也飞了出来，然后幽幽绕了两圈，落到了掌门的手里。
掌门在手里轻轻地掂量了两下流光焰，它现在乖巧得很，不再到处乱飞了。
但是身上那股凶悍的灵气也消失了不少。
掌门没有在秘境现场，故此并不知道此事，他收下流光焰，打算等会儿再做安排，反倒看向了离浅夜。
离浅夜顿了顿，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将水镜中的画面，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那里还残留她的影像。
而周围坐着的，全是陌生的脸。
除了她在那广场上遇到的两老头和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