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端着托盘,白瓷碗中散发着浓重的药味。
来,把药喝了。她脸上挂着笑容,温柔的吹了吹碗中的药,将汤勺递到她嘴边。
秦怡抿唇盯着她看了两秒,以她炼药师的嗅觉自然能分辨出这碗中的灵药是什么,又是什么功效。
让她有些诧异的是,这碗中的药竟然都是对神魂有益的药,这女子是什么来历?
这又是什么地方?
纵然她此时有许多疑问,却还是淡定的将那碗药都喝到肚子里。
来,张嘴吃点糖糕。那女子又笑盈盈的开口。
那模样,似乎把她当成小孩子一般哄着。
秦怡摇头,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是姑娘救了我?
她说着话,视线却一直盯着她头上的那把扇子,有些发愣出神。
能不愣么,这女子的打扮,都跟她曾经拜师的七秀坊一模一样。
甚至四周的摆设都有很多相似之处。
可她明明在昆仑秘境,而且也很确定当初的七秀坊早就被一把大火烧的一干二净。
那些同门师姐们,也全都葬身在战场中,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年轻女子笑了笑,救你的可不是我,是师傅带你回来的,我这就去禀告师傅说你已经醒了。
说着,那看似温柔的女子就风风火火往外走,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秦怡揉了揉太阳穴,她都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这女子跑的也太快了。
正想着,门口又是一阵动静,那熟悉的黑衣,自然是君陵。
他依旧戴着面具,清澈黝黑的双眸在见到她时瞬间亮了下,快步走到她床前。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秦怡企图站起来,可她才刚一动,就发现脑袋疼的要命,脸瞬间一白。
嘶!
这感觉不对啊!
她根本没受这么重的伤,怎么会连站起来都这么困难了?
她甚至都不敢去回想之前发生过的事,只要稍微动一下脑仁就一阵剧痛,这让她眉头紧皱,更觉得费解。
这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
别乱动,你受伤了。黑衣君陵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我想出去转一转,这里太闷了。
好,我抱你。君陵毫不迟疑的开口,动作极轻的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还顺便裹了件厚实的披风。
这体贴入微的行为,叫秦怡双眸一闪,一下扣住他下巴,君陵,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虽然跟黑衣君陵相处没几天,但那小家伙就一非常单纯的少年,闷葫芦似的,哪里能说出这般柔情的话?
纵使他的声音没变,可还是被秦怡发现异常,动手就想去摘他的面具。
君陵微微偏头躲过,低低叹了一声,别动,之后再告诉你。
秦怡看着他身上那逐渐熟悉的气息,黑色锦衣瞬间变成白色,变回那个她熟悉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君陵。
走吧。他既不想说,那她就不问。
秦怡这会头疼的厉害,将头靠在他胸口,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安静的像只猫儿。
君陵垂眸看了她两眼,旋即抬脚离开房间。
从小院里走出去,走过鹅卵石的小路,却在前方的凉亭里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那两人显然也瞧见她,咦,秦小姐?
沈炎眼尖的扫见君陵怀里那张熟悉的脸庞,一下就站起来。
没想到跟秦怡失散后,居然能在这里撞见。
秦小姐,你也在这,这可真是太好了。沈炎连忙冲出凉亭,语气热络的开口。
等到他打完这声招呼,才猛然注意到那长身玉立的君陵。
这人跟秦小姐是什么关系?
虽然他戴着金色面具,可那通身高雅的气质,身上那股子禁欲清冷的气息,气度风华皆是一等一的。
即便是在不周山,这风姿都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
甚至吧,沈炎心头还有种特别荒唐的念头,只觉得眼前的男子比那圣子君禄还要出色不少。
那君禄已是非常出色,可跟眼前男子一比,就有种非常刻意,画虎不成反类犬的错觉。
打住,打住!
沈炎用折扇敲了敲脑门,他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圣子那样的人物,岂是他能妄议的。
沈兄,韩兄你们也在。秦怡一挑眉,倒是有点诧异。
对对,我们两个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是突然特别冷,感觉都要被冻成冰雕,之后就莫名其妙到了这里。沈炎大概将情况交代清楚。
他刚才还跟韩风讨论,眼下又多了个秦怡,倒是让他心里平静不少。
对了,秦小姐这位是?沈炎悄悄打量了君陵一眼,试探着开口。
君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