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张一张地将纸钱烧,一晃一晃的火苗将她的脸映照得诡异无比。
一边脸上是恨意,一边脸上是愧疚。
宫老爷子是没有起夜的习惯的,只是他经常失眠睡不好觉,睡不好觉的时候就会起来去外面看看月亮。
今天天晴得不太好,他只能郁闷地一边走,一边散心。
到花园的时候,假山后面突然传过来明明灭灭的火光,他以为是着火了,就凑过去看。
结果发现是一个人在烧纸钱。
仔细看发现是杨胡兰。
宫老爷子是不相信这种鬼神之说的,他觉得无端的晦气,刚想出声叫她。
却听到她说:“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让女儿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才把你们两个换了的。虽说若是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可是还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你别来找我了,你就在下面,好吃好喝地过吧。”
他突然顿住了。
今天饭桌上的事情让他有一些怀疑,此时此刻听到她说的这一番话,更让他觉得心里不安。
换谁?谁两个?杨胡兰可从来没有说过她有女儿。
商人的本能让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想要细想的时候,那一丝不对劲,却溜走了。
他没有去打扰杨胡兰,反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掩盖住自己所有的情绪,之后又回房间了。
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反复难以入眠。
看来莉莉的这个养母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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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三爷前一天没赶上家宴,他是第二天才过来的,虽然是个影帝,可是他却没有什么架子。
由于他是第二天来的,于情于理他没都让女佣去叫杨胡兰吃饭,反而跟宫老爷子说一声,自己去客房找去了。
房间里传来两个人的似乎在讨论用似乎在争执的声音,宫三爷觉得出生打断别人不好,就在门外等。
只是二人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大了,还是忍不住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能听出来房间里的是宫茉莉和杨胡兰的声音。
杨胡兰声音听起来明显的有一些发抖:“我好像真的看到玉竹了,虽说死去的人不能复生,可是我就是害怕,所以我晚上才去烧纸钱的。”
宫茉莉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都说了,让你别害怕,别害怕,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你烧纸钱有没有别的人发现?”
杨胡兰好像是摇了头,宫茉莉继续说着:“我和玉竹交换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你还怕什么?除非我死了,否则没人敢动你的。”
宫三爷蹙眉,两个人的交谈充满了奇怪的点,他直觉有一些不对,只是错过了昨天家宴的他却不知道哪里不对。
还是改天跟大哥说一说吧。
然后他就叫两人下去吃饭了。
两人看到他明显的一慌,宫茉莉的神色更像是想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却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
他好脾气地解释:“我刚来就敲门了,并没有听到你们在说什么,我不会偷听你们母女间的私密聊天的。”
宫茉莉这才放下心来。
只可惜宫三爷忙得很记性也不咋地,一直想跟宫老说这件事情,却到杨胡兰走了的那天都没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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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家参加完家宴回来之后,玉竹就一直在网上搜索手工制品。
她自己来不及做完一幅手工制品,如果找帮手的话,应该勉强可以。
金绣虽然复杂,可是找同样精通刺绣的绣娘也没什么。
她搜索着搜索着,一个广告就跳到了她的面前。
全球珠宝设计大赛。
第一名的奖品是,主办方会精心地根据她提供的设计稿,制作出1比1比例的饰品。
连原材料都和画稿上的别无二致。
玉竹是会画画的,就在她流亡的那几年里,她学了不少生存的技能,其中就包括画画,
虽说她不知道她的珠宝设计是有多厉害,可是她记得当时还是被夸过的。
夸她的人据说是珠宝设计界的大拿,只可惜她从来不关注这方面的新闻,所以并不知道他是大拿,甚至还拿过国际奖,是L家的御用设计师,每次他设计的作品只要一出都会炒到天价。
只是这些玉竹都是不知道的。
玉竹对那个人的印象,无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长得挺好看的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