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丹阳哭的双眼红肿,似乎对老公还有无限留恋,而男人则态度十分坚决,无论如何都不回头。
俩人办完离婚证出了门,身后有认识的工作人员聊了两句。一个说:“这么个娇滴滴的媳妇,这男的也忍心?”
另一个显然了解些内情,撇嘴说:“你可拉倒吧!这女的把他们家都折腾成啥样了?天天懒的四手不抬,还光没事找事,把她婆婆都气住了院!”
“这还不算,还天天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搂搂抱抱的,她老公都看见好几回了。说她几句,她还要离家出走咧!她老公再娇宠媳妇,也受不了这种女的呀!”
“哎呦,真看不出来呀!表面看着是个挺斯文的娃娃脸姑娘,怎么这么没教养还不正经?咱们以后看儿媳妇可得睁大眼睛,别给儿子挑了这种垃圾搅家精!”
……
姜纨叹息一声,忽然睁开了眼睛。
窗户外面已经大亮。原来,她昨晚做了个很长的梦啊!
不过回想起来,如果继续那样发展下去的话,以那些人的脾性,也是很有可能的呢。
而且梦里的纨绔富二代张西北,表现的还是挺不错的嘛——姜纨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这儿时心里居然还挺熨帖的!
也不知道张西北那货,现在又在干什么?有时候她觉得那家伙似乎也挺维护自己的,可一转眼呢,就又被他的恶劣态度气到不行。
正在半梦半醒间,忽然门口有人敲门了,而且是小心翼翼轻轻的敲:“姜纨,姜纨你在家吗?”
一听到这个声音,姜纨立刻清醒了:钱二贵?他怎么大清早过来了!
打开门,果然看见扭扭捏捏的白净少年正站在门口,貌似有些心神不定的模样。当姜纨出现的那一刹那,少年的白脸立刻噌噌的变红了。
“二贵同学,你有啥事儿啊?”姜纨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脸为什么这么红。难道是热的?
“那个、我、我就是来……”钱二贵一跟姜纨说话就结巴。没办法,压力太大了啊!
使劲跺下脚,话终于顺溜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妈已经买了车票,叫我和我弟弟三贵明天就去外省了!”
“……哦。”姜纨有些无语。
你跟我告别干啥,咱们关系有很好吗?再说了以你妈那白眼的威力,你还来招惹我,我怕她老人家一个爆发瞪死我呀!
早起没睡够,姜纨忍不住打呵欠了。
“姜、姜纨啊。”少年难为情的摸摸脑袋,终于下定决心说:“我想请你等我三年,行吗?”
“啥!”
姜纨的呵欠都给吓回去了。尼玛,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不是,你小子今年才多大?我就算能接受老牛吃嫩草,那也不是这么吃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一枝花的年纪,和他也是同龄人而已。
少年见她并没有高兴的样子,表情更窘迫了。刚才只是脸红,这会儿连耳朵根子都红通通了。他也不敢等姜纨回答,害怕听到的是拒绝,赶紧挥了下手便跑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姜纨哭笑不得的扶额。
所以,她是被个小毛孩子给表白了吗?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间已经到了最热的时候。
姜纨来作坊帮忙搬货,听作坊的大婶子们说起来个事情:她的老家大哥杨大海,就要说亲了!
对方也是个农家女子,叫做吴春花,娘家离小磨子村不远,是河沟村的。听说在她家里也是老大。
对于这个大嫂子,姜纨虽然前世打交道不多,还是有点印象的:老家人评价她说是虚荣心强,还出了名的爱占便宜。不过倒是挺能生养的,过门后一口气给大哥连生了四个儿女!
果然没过两天,养父杨满仓便喜气洋洋上门叫姜纨回去。女方家来人了,她得去给她大哥撑撑门面哩!
回到久违的养父母家,孙桂兰见了她脸上多少有点不自在,但也没说啥。一家子欢天喜地的忙着打扫卫生,烧茶、割肉,精心准备饭菜,好招待即将到来的女方家人。
因为有了姜纨前些天给的二百块钱,今天的茶水里罕见的加了白糖,还阔气的买了好几斤五花肉,甚至还有条鱼!
至于菜,则是自己家地里拔的,倒不用花什么钱。
杨大海满面红光,穿了身崭新的的确良衣裳坐在屋里,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最妥帖,兴奋中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他兄弟杨光宗也沾光得了身新布料做的衣裳,喜恰恰的去厨房跑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