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银明鸢面色寡淡,他道:谈得不愉快?
我和林奕本就没有什么可谈,银明鸢拉着他坐下,以后南苍的人,无论谁来找我,我都不见,省得烦心。
秦墨琰摸摸她的头,笑道:也好。
金陵城一片白雪皑皑,南都却不见丁点雪花,天气虽凉,然,即便没有炭火,只要穿得暖和,也不至于冻得手脚发麻。
深夜,南都皇宫灯火通明。
凤鸣宫里,女皇还在看朝臣上奏的折子。
有说绥安王在越阳城立下大功,应该予以重赏的,有夸皇女银明鸢聪明睿智,有其母女皇风范的,有提到皇女年龄已到,该议亲了的
经越阳城一战,银明鸢不仅立下君威,还收服了无数朝臣,成为了无数朝臣和南苍百姓心中的希望。
就连绥安王的来信中,都对银明鸢极为夸赞。
是了,她还收服了绥安王那匹野马。
可她倒好,在搅弄一番天地和人心后,竟拍拍屁股,以无人敢违逆皇女威严的便利,药倒身边所有人,径直离开了南苍,回金陵去了。
她派去的骷髅死士,几乎被他们尽数斩杀。
女皇知道她不好骗,想着兴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露了马脚,让她看了出来,她心思深,即便看了出来,也不会当众揭穿。
但她皇女的身份是真,而她分明已经失忆了,她为何还要离开南都?
不记得秦墨琰,却相信一个男人,不相信她这个母亲?
她在前往越阳城之前,还在和太傅讨论政事,那时的她,分明没有同秦墨琰一起离开南都的心思,为什么到了越阳城,一切都变了?
女皇至今不明。
有女官在门外道:陛下,楚湘王来信。
青玄姑姑即刻将信取了进来,呈给女皇,女皇撕开信封,信纸上密密麻麻全是银明川的字,他竟写了整整七大页信纸。
陛下,姨母,微臣有罪,侄儿有罪,侄儿眼瞎,侄儿没有照顾好殿下,您寄厚望于侄儿,侄儿却辜负了陛下对侄儿的信任,侄儿总算知道殿下为何要离开南都了。
这一切都是殿下计划好的,殿下在南都的时候就在谋划离开陛下的事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是以才一直不曾行动,后来,越阳城将士中毒,给了殿下离开南都的契机,从南都到越阳城
后面紧跟了一长串银明鸢在路上如何如何辛苦,如何如何不让宜荷姑姑与宫女们贴身伺候,只让知香贴身服侍,女皇看来,全是废话。
这些年,银明川在外奔波,时常会给她写信。
每次都是满满几大页信纸,十页信纸有八页都在说他的吃喝玩乐和一路见闻,女皇倒已经习惯了,他对银明川多有宠爱,否则也不会让他一个男子承王爵。
女皇看了无数废话,翻到信纸的第六页,才终于看到了重点。
洛王和殿下回到洛王府,金陵逐渐有殿下有孕的消息传开,侄儿得知消息,虎躯一震,脑袋发麻,顶着被殿下殴打的危险去敲洛王府的门,求见殿下,以辨传言真伪,竟见殿下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五个月,便是殿下回到南都之前,就有了身孕
女皇看到此处,双眸蓦地一眯。
眼皮弯起沉凝的弧度。
殿下跟侄儿说,她不想当皇女,她只想当洛王妃,她胸无大志,种种花,养养草,治治病,守着丈夫和孩子,平安地过一生,便足以侄儿瞧着殿下的意思,问她是否再也不愿意回南都了,殿下回答,若陛下能想出命殿下信任的法子,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回,侄儿也不知现在该怎么办,还请陛下指示,侄儿
难怪!
女皇瞬间想通所有关节。
说到底,是银明鸢不信她,怕她伤害她腹中的孩儿。
有孕!一群废物!女皇将手中信纸用力拍在桌面上,上好的梨花木被她拍出鲜明的五指印,吓了玄青姑姑一跳。
屋里伺候的纷纷跪下去。
与银明川的信一同送来的,还有林奕的信,女皇打开林奕的信,待看完信中内容,女皇冷冷地嗤笑了声。
蠡宫,乃是南苍皇宫的一角,寻常除了送饭的,不会有人过来此处。
女皇也已经许久不曾来这个地方。
夜里的蠡宫只点着一盏油灯,昏暗的烛火在灯光下明明灭灭,玄青姑姑推开蠡宫的大门,躬身站到一侧,女皇踏进去。
昏暗的灯火下,那妇人就站在屋檐下,见到女皇身影,她俯首跪下去。
民妇参见陛下。老妇苍老的声音在夜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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