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答应了你,你随便见他?;银明鸢道。
秦墨琰笑了。
;林奕那人,我查过,还算心性坚韧,他想见你,一日见不到,怕不会甘心,敲门的次数多了,惹了旁人注意,你毕竟是深闺女子,容易传出对你不好的流言,他若再来敲门,你见见也好。;秦墨琰说。
;再说。;
腹中的孩子忽然动了一下,银明鸢浑身一僵。
;怎么了?;秦墨琰问。
;他,刚刚好像踢了我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惊喜回头望秦墨琰,;他很懒,你知道吗?这是他第一次踢我,他还在踢我,你摸摸。;
秦墨琰还处于震惊之中,手却已经被银明鸢拉住,覆在她隆起的腹部上。
那一瞬间,掌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
秦墨琰一惊。
不由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温软的笑来。
;你说他是个儿子还是女儿?;银明鸢欢喜道,;你想名字了吗?取什么名字好?茹梅已经开始给孩子做小衣了,他出生在四月份,太厚的东西用不上;
她叽里咕噜说起孩子要用的东西来,衣服、床、小玩意儿滔滔不绝,格外兴奋,好像早就期盼着肚子里的孩子能早些平安出世。
秦墨琰只觉心尖有暖流流淌而过。
林奕回到客栈,银明川凑上去问:;如何?见到殿下没有?;
林奕摇头:;殿下不见我。;
银明川想到银明鸢见了自己,有一瞬间想笑,但他忍着没有揭林奕的伤疤,他坐到林奕的对面,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取暖,;殿下不见你便不见吧,你倒不必伤感。;
林奕没应声。
银明川道:;你见了殿下又如何呢?你欲与殿下说什么?道理谁都懂,你以为殿下不知道吗?但殿下有殿下想做的事情,拿大义去捆绑殿下,是行不通的。
;殿下现在一心待产,根本没心思管我们南苍的事情,一切还得等殿下生完孩子再说,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这番去敲洛王府的大门,嚷着要见洛王妃,于洛王妃名声不利,殿下能忍你,不代表洛王能忍你,当心他把你赶出金陵,让你终身都不能再入明夏。;
林奕仰头将茶水一口喝下。
茶水有些烫,他却恍若未觉。
;我见到他了。;他道。
;谁?;
;洛王,他就是南十四。;林奕笑了笑。
;南十四?;银明川吃惊。
南十四就是洛王,他怎么没认出来?洛王还在他府上住了那么长的时间呢!这人也太会遮掩了!许是他自己被洛王要死不活的病弱模样蒙蔽了眼睛!
;早知道南十四就是洛王,我们也不至于让殿下那么轻易地就离开了越阳城。;银明川愤然,从鼻孔里呼出一口长气。
这话刚巧被走过来的梁言听见。
梁言嗤笑一声,道:;你是瞎了吗?;
银明川:;;
他朝林奕和梁言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低声道:;这事不能让宜荷姑姑知道,否则传到了陛下耳朵里,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梁言又是一声冷嗤。
林奕到底还是想见银明鸢一面,今日不成,第二日再去,第二日不成,还有第三日总有一日,银明鸢愿意见他。
然第二日,林奕才刚扣了门,大门便徐徐打开。
守门的小厮道:;林大人请随小人来。;
林奕一愣,没成想今日银明鸢竟然愿意见他,小厮已朝府内走去,林奕赶忙跟上。
洛王府雅致,近乎一步一景,近日飞雪,檐角之下,长廊之外,覆上了一层细软的雪花,白雪的微光照在人的脸上,模样都多了几分血气。
长廊望不见头,一路通到暖阁。
林奕问:;是殿下想要见我?;
小厮答:;回大人,是的,殿下说林大人若再来求见王妃,定然是有要紧事,便允大人与王妃见上一见。;
此殿下非彼殿下,林奕苦笑。
原来要见他的不是皇女,而是秦墨琰让皇女见他。
当真可笑。
林奕就此一路到了暖阁,守门的丫鬟进去通传,折回来朝他敛衽道:;王妃请大人入屋。;
暖阁布置得雅致,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门口左右各放着一个一人高的青花瓷瓶,屋内摆着一张软塌,用百鸟戏婴屏风隔开,左边靠墙的地方摆着雕红漆的博古架,上面摆着不少令人眼前一亮的摆件,旁边的花几上放着几盆腊梅。
临窗的茶座上,小炉里烧着炭火,上面放着一个茶壶。
茶壶里的水开了,咕噜噜冒着热气。
银明鸢穿着月白绣红梅的绫袄坐在茶座旁,听到脚步声,她端着茶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