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明川眼睛一亮。
;那倘若陛下能容下他们呢?;
银明鸢的脸上便溢出讥讽来,她道:;在你们欺瞒了我险些害死我的丈夫的性命之后,你们以为,我还会信任你们吗?;
银明川仅亮起来的眸光又彻底暗淡下去。
却又听银明鸢道:;只要你们能想出让我信任的办法。;
银明川的眼眸又亮了起来,这次,他好久才开口,;微臣明白了,王妃的意思,微臣会如实禀给陛下。;
银明鸢道:;知香,送客。;
垂纶水榭的书房,秦墨琰听南九道:;楚湘王已经离开了。;
秦墨琰;嗯;了声。
南九忧愁道:;殿下,您这般任由他们在金陵自由往来,若是王妃他们花言巧语,让王妃生了离开的心思,这可怎么好?;
秦墨琰道:;花言巧语打动不了她。;
南九咕哝:;没有花言巧语,还有家国责任呢。;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秦墨琰淡声道,;她有她的想法,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本王阻止不了她的想法,就像本王无法阻止她想去哪里。;
;可是;
;不必多说了,出去吧。;秦墨琰道。
南九无声退了下去。
银明川一脸复杂地回到客栈,往客栈大堂的桌椅上一趴,唉声叹气,他回来的一路上都在想南苍的未来,越想越头疼。
银凌月小时候,女皇是将她接到宫里培养了一段时间的,但大约银凌月实在愚不可及,女皇后来逐渐便放弃了。
银凌月比他还蠢,总不能真的将南苍的未来交到银凌月的手上。
没有比银明鸢更合适的人。
;殿下怎么说?;梁言瞧着长腿,坐到他的对面,她约莫是过于无聊,手里的软鞭;啪啪啪;地击打地面,吵得银明川越发烦躁。
他不耐烦道:;还能怎么说?不愿意回去。;
梁言一声嗤笑。
;这不叫回,只叫去,在殿下的眼中,金陵洛王府才是她的家,虽然庄府对不起殿下,但殿下到底是庄老头的女儿,这点不能改变,殿下在明夏长大,所以说殿下本也是明夏人,人家洛王对殿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殿下自然喜欢当洛王妃,不喜欢当皇女。;
银明川抬眼:;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梁言:;我说了,我怕你听了会做噩梦。;
;少吓唬我,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银明川不耐烦道。
梁言朝他招了招手。
银明川附耳过去,听梁言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银明川嘴巴惊讶地张成了一个鸭蛋,被梁言顺手拿了一个馒头塞住。
;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仅供参考,禁止传播。;梁言道。
银明川的眼睛瞪成了两个铜铃。
;这么别具一格的法子你是怎么想到的?殿下要是知道我们在打这个主意,你信不信她会对我们动杀心?;银明川道。
梁言一脸冷漠。
;我说了,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我只是想想,不打算付诸实际行动,这种事,就算陛下要我做,我顶着杀头的危险也不会做的。;梁言道。
银明川:;为何?;
;说你蠢你还真的不让人失望,我前脚帮了陛下,后脚就能被殿下灭了,总之都是不讨好,与其得罪殿下,我宁愿得罪陛下,毕竟殿下比陛下活得长,也更不好对付。;
银明川呵呵:;你想得真远。;
梁言:;这是自然。;
;不过,殿下对于会不会南都的事情倒是没有咬得过紧,也算松了口,说只要我们能想到让她信任的办法,她便可考虑回去,但这殿下生性多疑,要达到这个调价,岂不是比登天还难?;银明川唉声叹气,脑壳都大了三圈不止,;你说我们跟在殿下身边那么久,怎么就没发现她竟然怀孕了呢?;姑姑也没有任何觉察?;
宜荷姑姑心里正乱着,乍然听银明川问她,她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垂首道:;是奴婢照顾不周。;
她奉皇命随身伺候殿下,却不知道殿下怀有身孕,殿下决意离开,定然跟怀孕有莫大的关系,她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女皇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的命都是女皇救的,她不怕任何惩罚,她只羞愧。
竟没能完成皇命。
她无用。
梁言道:;跟姑姑有何关系?自从殿下收了知香,殿下根本不让姑姑近身伺候,姑姑又没有透视眼,如何发现?;
她拍了拍银明川的肩。
;干嘛?;
;你别只顾着在这里抓耳挠腮,殿下有孕乃是大事,你得赶紧派人禀报陛下,让陛下心头有数,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们还得听陛下的指示。;梁言提醒他。
银明川一张脸皱成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