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明川出的馊主意,说等他们上岸的时候再动手,谁知道清平帝竟然派了一万禁军来接人,他们这几十个人武功再高,遇上一万禁军,也只有被碾碎的份儿。
入了金陵城,更没有我们施展拳脚的地方了。梁言说。
银明川心肌梗塞。
梁言问:想好我们怎么办没有?
还能怎么办?只能进金陵城。银明川郁闷道。
马车行到金陵城的东城门,南二在外禀道:殿下,王妃,楚湘王和梁言郡主已经下了船,准备跟在我们后面进城了。
银明鸢道:随他们。
凭他们几个的脑子,在金陵城是真的掀不起浪来,还不足以让她放在心上。
马车轱辘前行,一路驶到了洛王府朱红的大门前。
南大领着府内众人跪在高高的门槛内,叩首朝他们行礼,齐声道: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银明鸢:
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秦墨琰道一声起,牵着银明鸢的手直往暖阁走,低声问她:冷不冷?
银明鸢的另一只手里拿着暖炉,可寒冬十二月,金陵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已是一座雪城,冷风吹过,两边脸颊像是有刀子在割血肉,即便斗篷厚重宽大,她仍觉得冷。
秦墨琰见她不语,就知道她冷。
他安抚道:到了屋里就好了。
银明鸢回头朝身后跟来的几个丫鬟望上一眼,几个丫鬟眼圈微红,像是哭过,然脸上有笑,倒不像是被谁欺负了,她虽不记得,却觉得眼熟。
暖阁果然暖和,门一关,屋外的冷风吹不进来,屋内温暖如春。
有丫鬟赶忙拿了厚软的垫子放在雕红漆的木椅上,红着眼睛道:王妃慢点。
知香在旁边解释:这是您身边的大丫鬟茹梅姐姐,茹梅姐姐很能干的,您屋里的事情都是茹梅姐姐管。
紧接着又向她介绍了另外几个丫鬟:凝心、碧桃、珠云。
几个丫鬟早得了南大总管吩咐,知道自家王妃在南苍受了伤,丢了记忆,因此自家王妃如今回来,他们都不敢妄动。
就怕王妃感受到她们过于的热情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银明鸢微微点头。
说道:你们不用拘谨,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丫鬟们纷纷应是,银明鸢对这暖阁倒是有点印象,只是不记得在这暖阁里发生的事情,有十来个丫鬟端着端屉鱼贯进来。
茹梅道:殿下和王妃连日来辛苦了,奴婢命厨房准备了些小食。
丫鬟们将小食端到暖阁的小桌上放着,又鱼贯退了下去。
银明鸢自上船后就不曾饿过,这会儿也大想吃,她揉了揉额角,朝秦墨琰道:东西等会儿再吃,我想沐浴。
奴婢这就命人准备。茹梅敛衽道。
银明鸢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回到屋里就不大想动了,秦墨琰正躺在软塌上看书,她看了眼桌上摆着的小食,桂花糕、水晶饺、栗子糕、风鸭脯、牛肉脯、蒸蛋、红橘、酸枣、葡萄、红柚满满一桌,摆了十几盘。
银明鸢本不饿,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这会儿倒真有点饿了。
蒸蛋竟然还是热的,银明鸢仔细一瞧,原来他们怕蒸蛋和虾饺凉了,专程在下面架了炭火架子,为了美观,还用铁盒将炭火架子围了起来。
这王府处处精致,这些人心思倒是巧。
你不吃吗?银明鸢问。
秦墨琰摇头:我不饿,你有想吃的就跟丫鬟说,厨房会专程给你做。
银明鸢每样小食都吃了一点,吃完便在屋里慢慢走,地上铺着软厚地毯,秦墨琰倒也不用扶她,这些是她每日都会做的事情。
吃完不紧不慢地走一会儿,帮助消化。
她每日都会走上不少时候,按她的意思,多动有助于将来生产。
她看了不少有关孩子生产方面的医书,他也跟着看了许多,如今多多少少都懂一点。
银明鸢落了地才知道,还是地上舒服,水上虽然并不是很颠,但到底只是不是很颠簸,如论如何都不比在院子里舒适。
然而,现在却有了新的问题。
你怎么还不走?他望着秦墨琰。
屋里没有丫鬟,只有他们两人,他就躺在贵妃榻上看书,着一身白衣,发束玉冠,清贵逼人,偶尔抬眸朝她看来,眉眼带笑,端得是温润如玉。
想睡了吗?他从书中抬起头来,低声问她。
银明鸢点头。
秦墨琰合上书,站起身来,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银明鸢忽然有点紧张。
你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他伸手,轻轻抹了抹她的唇角,屋里灯火明亮,男人俊美的五官格外亮眼,他很浅地嗯了一声,说:有糕点屑。
银明鸢抬手要只擦拭,却被他握住手腕。
他微微俯身,噘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