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温水一样将她包裹,她身体的不适缓解了不少,温声道:有是有,但我不愿。
为何?
凡药,皆有三分毒性,我怀着孩子,能不用则不用,以免伤了孩子体质,银明鸢道,我自己就是行医的,怎能为了自己舒服点,就拿孩子冒险?
秦墨琰抿唇不语。
何况再辛苦也就几个月时间,忍忍就过去了。银明鸢道。
秦墨琰将她搂得更紧。
他苦笑道:从不知道,怀孩子这般辛苦。
银明鸢淡淡道:也还行,生孩子更辛苦些,我没那么娇弱,这点苦还是能吃的。
秦墨琰摸摸她的头,不再继续这个会让人心情不好的话题,转而道:听知香说你很喜欢吃酸的,想吃酸菜鱼吗?我命人给你做。
想。银明鸢毫不犹豫地点头。
半个时辰后,银明鸢吃了一顿最特别的酸菜鱼,每一块鱼都没有刺,因为坐在她旁边的秦墨琰将所有鱼的刺都挑光了才将鱼块夹给她。
银明鸢吃饱喝足,拒绝他下次再帮她挑鱼刺。
为何?秦墨琰不懂。
银明鸢笑:殿下不懂,吃鱼不挑鱼刺,这鱼,吃着便没有灵魂。
她自上船后,便什么事情都未再操心,每日吃了睡,睡了吃,若是没有睡意,便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些闲书,或医书或民间话本或游记杂记。
她匆匆忙忙几个月,突然闲散下来,最初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多懒散了几日,就觉得这种闲散清逸的日子,着实舒服。
秦墨琰当真是将她当猪来养的,而她,不管是银明鸢还是庄成双,大抵都是不喜欢舞权弄术的,所以对皇宫的生活始终心存排斥。
她吃完了鱼,回到房间躺到软椅上,拿了书来看。
除了睡觉的时候,秦墨琰一直都和她黏在一起,她看书,他就陪她看书,她用膳,他就算不饿,也会陪着吃一点。
他多的甜言蜜语没有,但在照顾她这个孕妇上,还是花了挺多心思的。
她逐渐地有了很多熟悉的感觉。
比如好像很久以前,他们的相处也是这般,同在一个屋里,他们各自忙各自的,谁也不打扰谁,但是一转头,就能看见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这种与日俱增的熟悉感,让银明鸢觉得安全。
明夏新帝登基的时候,他们还在船上,没有亲眼目睹新帝登基的盛况,两人却并不遗憾。
听南二说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三年赋税减半,入狱者非死刑全部释放,死刑者改流放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终身不得离开。
新帝改年号为清平,寓意清平盛世。
守孝三年,不纳妾、不宠妃、亦不选秀。
说起新帝,他能坐上皇位,其实你助力颇多,秦墨琰和她说起以前的事情来,你和齐王秦墨天似乎有仇,虽然至始至终我也不知道你和他的仇到底从何而来,但你的确十分针对他,专程和他作对,所以才会帮我扶七弟上位
他说她是如何预知未来的,是如何治理瘟疫的,又是如何在叛军闯入皇宫的时候,临危不乱以保先帝安危的
说到最后,时间又绕回了最初。
说她是如何救了秦墨朗的性命的,又是如何联系万宝楼拍卖碧落黄泉玉的,为什么会嫁给他,嫁给他之后又做了什么
他说起以前的事情来的时候,总是条理明晰,该细说的地方细说,该省略的时候省略,能让听的人听得明明白白。
银明鸢听了全盘,听到最后女皇来信,他们以送亲的名头前往南苍,在过南江不久后却因秦乐瑶中毒而被迫分离,再见,已经是在涂福山上时,她好像已然过了大半生。
她目光怅然。
按照她的理解,庄成双从小到大可谓命途多舛,爹不亲,娘不爱,一家子人,除了能力不足的罗姨娘和庄语嫣,都想弄死她。
她身陷囹圄,费尽千辛万苦为自己谋划,想要逃离庄府,将自己乃是玄冥子的弟子的消息散布出去,就是为了能接近秦墨琰。
然而,她母不详,身份低微,当是没有想到能嫁给秦墨琰为正妃的。
她应该,顶多不过是想给自己谋一个妾室的位置,若能为侧妃,已是殊荣,没成想秦墨琰竟然直接给她求了正妃的位置。
怎么是正妃呢?银明鸢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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