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桌旁吃点心,知香忍不住道:;还以为林大人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没想到并非急事。;
;不是急事,却也是好事。;银明鸢温声说。
知香听得精神一震。
银明鸢抬眼,朝她递去眼神:;今晚,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香点头。
银明鸢放下糕点,往床边走,道:;你也休息吧,还早。;
将军府所剩药材不多,林奕连着熬了近三百人的汤药,紫现草已经用完了,只能等下一批紫现草到的时候再行熬制,他跟银明鸢说完话后回房休息,从早上一直睡到了晚上。
醒来已经是晚膳时间。
天幕一片漆黑,将军府烛火通明。
有宫女前来扣门:;林大人,殿下摆了膳,请林大人到膳厅用膳。;
林奕方起,用凉水洗了把脸,将包袱里另一身绣竹月白长袍拿出来穿上,确定仪容正当好,才打开门。
来禀的宫女就站在门口,林奕问:;殿下过去了吗?;
;殿下已在膳厅,只差林大人了。;宫女低头回答。
林奕:;你怎么不早说。;
;殿下吩咐,大人这几日辛苦,今日晚膳也就图个乐呵吉利,不是什么正经宴席,是以不必催促大人。;宫女回答。
林奕忍不住笑,便没有再说什么。
他被宫女领到膳厅,其余人果然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他踏进屋,所有人都朝他瞧来,迟到的林奕面色歉然,在银明川的示意下坐到银明川的对面,银明川低声对他道:;等其余药材陆陆续续送到,越阳城的危机就能彻底解除,殿下为了犒劳各位,命今日摆膳。;
林奕瞧着桌上的膳食,的确比往日要丰盛许多。
且屋里不止坐了两桌,宜荷姑姑领着几个说得上话的宫女也坐了一桌,他们这一队人从南都而来,此行一路,在队里能说得上话的,除了知香,都有席位。
知香站在银明鸢的身后,以便伺候。
人已经到齐,屋里便逐渐安静下来,等着银明鸢发言。
林奕朝她望去,男子眉清目秀,长眉斜飞入鬓,俊朗疏阔,眼眸含笑。
银明鸢含笑道:;这一路,大家辛苦,今日聚集一堂,便不必守那等尊卑规矩,我以知香之手,给诸位添酒,聊表敬意,往后一路,还得辛苦诸位。;
说罢,便朝知香递了个眼神。
知香一一给众位添酒,银明川瞧着,他们这位殿下,可不止会炼药制药、用兵使将,还极会笼络人心,对银明鸢便又多了几分服气。
他举杯道:;不敢,能追随殿下,是微臣的福分。;
宜荷姑姑紧接着举杯道:;奴婢也以为,能追随殿下,是奴婢的福分,奴婢本只应伺候殿下,然殿下赐酒,奴婢不敢不喝,奴婢谢殿下赏赐。;
梁言和南十四都未说话。
银明鸢坐在座位上,遥遥一举杯,继而仰头一饮而尽。
其余人才也纷纷举杯,将杯中酒喝下。
唯有林奕,端端站在桌前,手中捏着白底绣青花的酒杯,一言不发,也未曾喝酒。
他凝着银明鸢,那女子眸光带笑,只那笑冰冷不见眼底,那凤眼仿佛蒙了一层厚重的雾气,裹着层层叠叠的迷雾,让人看不分明。
她道:;诸位坐吧。;
说罢,眉梢轻挑,瞧向林奕。
林奕唇边溢出苦笑,酒杯被他用力地捏在掌心,指骨甚至泛了白,他凝着银明鸢雾气缭绕的双眸,嘲弄道:;殿下这是,何意?;
满屋的人皆看着他,不明白在这等本该欢喜的场合,他到底发的是哪门子疯。
银明川不明所以:;林兄?;
林奕面色苦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只干举着酒杯,迟迟不饮。
银明川道:;林兄,殿下赐酒,不可无礼。;
银明川此话落下,忽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猛地捂住头,抬眼定睛去看,屋里的人纷纷倒在桌上,银明川大骇,不可置信地望着银明鸢。
;殿下,酒里,有毒?;
银明鸢并不做声,她目光冷淡,唇边有笑,像一个站在远处冷眼看着所有人落进她设的圈套的旁观者,冷漠,决绝。
下一刻,银明川身影一晃,连人带椅倒在了桌下,人事不省。
林奕眼眶猩红,问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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