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道:;殿下,可不能再拖了。;
银明鸢自然也知晓。
如今天凉,且此地风大,她衣着厚实,进出都穿着披风,稍微显怀,她衣着宽松些,自然看不出来,但时间一长,肚子越大,即便穿得再厚,也是遮不住的。
;我心里有数。;银明鸢道。
待穿好了衣服,她问起南十四和林奕来。
;小哥出来了一趟,知道您派了林大人单独制药,便回了他自己屋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林大人午时便起了,这会儿人就在药房。;
银明鸢到底有些不放心,让知香扶着去药房。
林奕正忙得如火如荼,他浑身充满干劲,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战五百年,帮银明鸢解决所有烦恼,以至于银明鸢到了药房时,他都无暇分出时间跟她多说几句话。
银明鸢怕他出错,就坐在木椅上瞧着。
才坐下不到一盏茶的时辰,秦墨琰过来了。
他一言不发行了礼,继而无声无息地站到银明鸢的身后,像个保护她的幽灵骑士。
知香抬头朝他望上一眼,总觉得南十四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到底哪里熟悉,她一时却想不起来。
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逐渐传了进来,银明鸢问到底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宜荷姑姑进来解释。
;今儿外面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百姓,往客栈送了不少吃食,奴婢一打听,原来是他们知道您解了越阳城的危机,又得知您住在这里,想对您表示感谢,这才送了不少肉和菜过来,可您在这里的事情暴露了,奴婢觉得不妥。;宜荷姑姑担忧道。
当然不妥。
这里可不是南都,楚云铮还未抓获,谁知道暗处有没有藏着北戎的刺客,谁知道有没有绝顶高手潜伏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就等着时机一到,取她性命。
银明鸢道:;收拾一下,即刻去将军府。;
林奕炼药被打断,一个时辰的忙活前功尽弃,本是十分不悦,但得知银明鸢在此的消息被泄露了出去,也只能勉强接受。
知香小声问银明鸢:;去将军府,要让小哥同行吗?;
;自然是要的,我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银明鸢说。
一行人浩浩汤汤离开绿萝镇的客栈,前往将军府,一路上都有百姓朝银明鸢叩拜,感念她千里迢迢来到越阳城,不但围困了北戎十万大军,还研制出了刺陵的解药。
从客栈到将军府,银明鸢听;皇女千岁;听了无数遍。
却只觉得讽刺。
她虽解决了越阳城的危机,但是她并不想当什么皇女,可她为百姓做得越多,百姓们就越希望她能当皇女,越将她捧得高高在上。
而她,一旦知道出了问题,又不可能见死不救。
彼此就陷入此种;恶性循环;,到头来出力的是她,得不偿失的还是她。
马车行到将军府,银桦驰和银凌迟已经在将军府朱红的大门前等候多时,待马车缓缓停下,知香掀开车帘,银桦驰和银凌迟领着众人单膝跪下,朝她行叩拜之礼。
银明鸢想起她初次来将军府的时候,银桦驰和银凌迟都不怎么待见她,银桦驰甚至都没有出来迎接,此次竟然行如此大礼,看来彻底承认了她皇女的身份。
说来好笑。
他们不是因为她的血脉而承认她,而是因为她的成就而承认她。
银明鸢非但不觉得轻松,反而感觉肩上沉甸甸的,让她颇感沉重,她踏下马车,亲手将银桦驰扶起来,道:;各位请起。;
一个;请;字,让众人都有了自己是被看重的欣喜。
银桦驰抬手请银明鸢进门,道:;殿下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还是原来的那间。殿下来了将军府也好,末将一直认为客栈不够安全,且末将有事想向殿下禀明,来回也折腾。;
银明鸢一路往里走,最后坐到堂屋的上首。
;林大人正在炼药,半途被打断,很是不悦,将军先派人将药材给林大人送到药房去,以便林大人继续炼药,毕竟解毒之事,能别耽搁,就别耽搁。;银明鸢吩咐。
银桦驰躬身应;是;,朝门口两个亲兵递了个眼色,两人便下去办事了。
又听银明鸢问:;楚云铮还没有消息吗?;
银桦驰惭愧道:;暂时还没有,末将派人正在进行地毯式的搜寻,只要楚云铮人还在越阳城,即便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银明鸢手指冰凉,把热茶盅端在手里取暖。
一双凤眼冰凉冷漠,仿佛过境的西北风,吹在脸上,能割人血肉。
银桦驰忐忑不安,心知皇女这是不高兴了,忙道:;末将倒是有一个法子,只是还没来得及请示殿下的意思。;
;说吧。;银明鸢道。
;以一万三千北戎将士的性命为人质,威胁楚云铮现身,他躲一日,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