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脚刚走,数十名皇家御林军骑着烈马也赶到了将军府。
众人齐齐朝御林军望去,领头的宜荷姑姑竟然还认识,是御林军中的一个副队,叫王明,王明领着众人下马,上前一步,朝马车里的人道:;末将参见殿下,奉陛下之命,末将寻来了三十朵刺陵,呈给殿下。
说完便派手下将三十朵刺陵呈上去。
刺陵并不仅仅生在巫族,只要符合刺陵的生长环境,刺陵便成生存。
只不过,它是巫族的族花,是以给了很多人此花只生在巫族的错觉,但其实南苍境内也有刺陵,不过极为稀少,即便寻遍南苍所有高山,怕也寻不到三十朵刺陵。
御林军送来的这些,都是从北戎所得。
甚至已有人前往巫族,查探此事究竟,只是不知是否真的会有所收获。
银凌迟目光微微一凛。
宜荷姑姑道派人接了,说道:;殿下身体不适,已进去歇息了,王副队这些日子辛苦,先休息吧,等殿下醒来,再听吩咐。
说完,看向银凌迟。
银凌迟会意,这些人都是陛下身边的近臣,她娘说过,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转头吩咐人领着王明的一队人马下去休息。
连日赶路,银明鸢筋疲力竭,即便宜荷姑姑派人将刺陵送到了她的屋里,她也根本毫无心力第一时间去管那些刺陵。
她和衣躺到绥安王早为她准备好的软塌上,眼睛一闭,便睡了过去。
知香守在她身边,半步不敢挪。
她曾跟在王妃身边做事,对王妃的身体不说十分了解,八分是有的。
王妃不晕车,也没有其他的怪症,她体力比一般姑娘都好,断无可能因连日车马劳顿而如此疲惫不堪,甚至接连呕吐不止。
王妃的身体出了其他的问题,王妃不愿说,她也不敢问。
只能暗自忧心忡忡。
门外传来敲门声,知香起身去开门,见是林奕,她低声道:;林大人有事?
;殿下睡了?林奕问。
知香点头。
林奕道:;我倒没有别的事,只是想为殿下分一点力,借一朵刺陵琢磨,没有殿下的准许,我也不敢擅动刺陵,不知殿下是否同意。
;殿下睡前嘱咐过奴婢,倘若林大人来要刺陵,就给大人一朵,林大人稍等,奴婢这就给您取。知香说完,反手关上了门。
林奕:;……
皇女身体抱恙,并不正常,他原还想着,趁知香给他取刺陵的功夫,偷偷进去给皇女把把脉的,没想到知香防人竟然防得这般紧要。
此女修为至少六阶,他可不敢妄动,被皇女发现了,得怀疑他别有居心。
知香取来刺陵,打开门递给他。
林奕接了过来,对知香道:;若是殿下醒了,烦知香姑娘告诉我们一声。
;会的,林大人放心。知香说完,后退几步,直接关上了门,将林奕挡在门外。
林奕:;……
这姑娘比她家主子还冷,也难怪能得皇女重用,皇女那性子,大约就喜欢这种不声不响只一心干事情的,特别省心。
要是谁惹了皇女不高兴,皇女还能命他直接将对方踢出去。
皇女在屋内休息,银凌迟领着其余人进了将军府。
到了正厅,银明川问起银凌迟士兵接二连三跳城楼的事情的细节,银凌迟正要回答,有将士来禀,说绥安王过来了。
绥安王果然很快进了府,众人又只好起身,和绥安王见礼。
姗姗来迟的绥安王银桦驰率先忧心忡忡地问起皇女的身体状况,;听说这一路,殿下身体都极为不适?
;可能晕车,银明川也不知道银明鸢到底什么毛病,她自己就是个神医,也轮不着别人给她诊脉,;她自己给自己开了药方,已经连喝了两副了,勉强还能忍受,如今不用受车马劳顿之苦,应该会好上许多,您不用担心她。
;没有大碍就好。银桦驰道。
;不说殿下了,您先跟我说说情况,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银明川道。
绥安王不认为银明川能琢磨出事情的前因后果来,她觉得陛下派这些人过来,就是来玩儿的,简直不把战场当战场。
银明鸢虽的确有两把刷子,但也只适合在南都玩儿些小打小闹的把戏,她才十七岁,连武功都不会,真到了战场上,她能顶个什么用?
绥安王觉得自己的求助都喂了狗,陛下派了个不中用的玩意儿过来糊弄她。
其实陛下和满朝文武也想不出法子。
她有点绝望。
;等会儿本王派人带你亲眼去看,绥安王烦心道,和银明川说话的态度极为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