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银明鸢虽否认了,却也没有明确地说她要去哪里,秦乐瑶有自知之明,知道不好多问,便也没有多事地问。
银明鸢道:你很少进宫,今儿怎么想着进宫来了?
我四皇兄离开南都了,银明川被您据在府里,我抬头低头都得见着他,心情不好,来找殿下说说话。秦乐瑶道。
我不善言辞,怕是不能帮你解闷了。银明鸢失笑。
我知道,我其实就是想出来走走,但我又不知道该去哪儿,想到四皇兄离开时跟我说,若是有困难,便可入宫寻殿下帮助,我索性就来找殿下说说话,就算不说话,来走走也是好的,反正就是心头烦闷,不想一直待在府里。秦乐瑶说。
你四皇兄离开时还说了什么?银明鸢低头喝了口水。
别的倒是没说,只说他还有他的事情要做,且死者已矣,让我不必再介怀,秦乐瑶感叹道,我知道他说的是四嫂,让我不要再对四嫂的死心怀愧疚。
银明鸢微微抿了抿唇。
半晌过去,她才又道:那他呢,也不必介怀了?
我四皇兄都不记得四嫂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介怀还是不介怀,秦乐瑶闷闷地说,我都不知道我四皇兄忘了我四嫂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怎么这么说?银明鸢不解。
因为四皇兄对四嫂感情太深了呀,若不是忘了,指不定他得随四嫂去了。
银明鸢握住茶盅的手指一紧。
你是没见着我四嫂被掳走那会儿,我四皇兄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跟失了魂似的,倒不如给他一刀,还能让他得个痛快,所以,我有时候会觉得,忘了也好,忘了,就不会伤心不会难受了,只是可怜了四嫂,她大概是想不到四皇兄会忘了她的。秦乐瑶唉声叹气。
你四嫂,对你四皇兄情深义重?
爱的死去活来?
正反她自己是不知道的,银明鸢等着秦乐瑶回答。
我四嫂?我四嫂心思深,谁都猜不到她的心思,我估摸着就算我四皇兄也猜不到,秦乐瑶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我也不知道她对我四皇兄是什么样的感情。
那便是不深了。
也难怪,庄成双是庶女,秦墨琰是亲王,他们在身份上相差甚远,你来我往,怕处处都是心机,哪能投入多少感情。
可秦墨琰那样的男子。
这世上又有几个女子,能不为其心动?
庄成双就算没有爱他爱到能为之付出生死,也该是爱的。
宜荷姑姑进来道:殿下,马车和人手已经准备好了。
她要带的东西不多,两个宫女收拾起来就很快,留了些随时都用得上的,其余的都已经装进了箱笼里,银明鸢让他们将东西放到马车上。
秦乐瑶起身告辞。
银明鸢亲自送她到紫微宫的门口,见门口立着几个丫鬟,其中有一个就是知香。
她约是听到了脚步声,抬头朝她们望来,在见到银明鸢的面孔时,惊讶地捂住嘴,像是生怕自己叫出了声,惊吓到她。
银明鸢微敛了眸光。
知香仿佛这才觉察到失礼,赶忙低下了头去。
银明鸢道:我记得这是你四皇兄的丫鬟,怎么没跟你四皇兄离开?
她原是四皇兄派给四嫂的丫鬟,四嫂去了,她估摸着也空了心,就不想跟着四皇兄回金陵了,我就将她留了下来,她武功很好,我想着以后我出门就让她随身保护我,所以今儿就带着她出来了。秦乐瑶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起一个丫鬟来,觉得奇怪。
其实秦墨琰离开前,特地提过知香的问题,说了句她的去留随她的意。
见银明鸢一直盯着知香看,秦乐瑶恍然间想到银明鸢和自家四嫂的关系,再看知香,恍然有点反应过来的感觉。
她道:殿下是喜欢这个丫鬟吗?
银明鸢倒也没有否认,道:挺喜欢的。
您要是喜欢,我把她留给您,不过,这里毕竟是皇宫,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殿下要是想留下她,您可以问问她,我身边也不缺这一个丫鬟。秦乐瑶说。
知香闻言,眼里闪过瞬间的惊喜。
继而她跪地俯首,朝银明鸢叩拜道:只要殿下留下奴婢,要奴婢做什么都可以。
秦乐瑶暗想,还真是冲着她四嫂这张脸来的啊。
银明鸢俯身,亲手将知香扶起来,在我身边做事可不轻松,你想跟着我,从今往后,只能听我一个人的命令,只认我一个人为主,你能做到吗?
奴婢唯殿下之命是从。
送走了秦乐瑶,银明鸢正要往回走,银凌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这些天她被逼着学了不少礼仪,虽然不是出自本心,但也没有白学。
她听到了一些传言,说陛下有意让林奕入宫。
所以她才会在宫里看见林奕。
银凌月心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