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细雨中看着马车走远,自然没有真的听银明鸢的话,一路淋着雨走回去,他转身进了戏楼。
戏楼很热闹,台上的戏子演到**之处,底下的看客们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见银明川进来,许多认识他的,纷纷朝他行礼,戏楼的伙计将他领到最好的位置上。
银明川坐下不久,隐约听到旁人小声的议论声。
;楚湘王又来听戏了,这刚成婚不久,就成天在外溜达,不像样。
;他不在外溜达,难道回王府受气吗?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位明夏国的公主不喜欢他,天天给他摆脸色,哎,也是可怜。
;可怜什么可怜,一个大男人不知道讨自己媳妇儿开心,就是没用!
;不受宠喲……
此类的话银明川也不是第一次听了,但最近这些话越传越夸张,就差来一句长乐公主已经将他扫地出门了。
银明川内伤,在戏楼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下去了,起身去了酒楼,未免再听到那些闲言碎语,他径直进了酒楼的包厢,一直待到晚上才回王府。
秦乐瑶已经在用晚膳了。
她吃不惯南苍的口味,最开始的时候,膳食还会摆在一张桌上,和他一起吃,现在已经完全分开,她什么时候用膳完全是她自己的事情,压根儿不会知会他一声。
用膳分开,睡觉也分开。
有时候银明川怀疑,自己成了个假婚,这位公主的脾气果然很公主。
进了膳房,银明川坐到秦乐瑶的旁边,挥手让屋里伺候的退下,张嬷嬷为难地看向秦乐瑶,秦乐瑶点了下头,张嬷嬷才领着众人退下。
;有事?秦乐瑶面色不虞。
银明川想拿箸吃一点,但桌上没有多余的碗筷,他只能作罢。
他道:;你跟殿下说我让你受委屈了?
;我嫁过来,本来就是一种委屈,倒也没怎么说,秦乐瑶斜了他一眼,;何况,就我们现在相处的状态,需要说吗?长了眼睛的青蛙都能知道我们不和。
银明川:;……
;我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本王不要求你我心意相通,但至少得貌合吧,至少在外人面前,应该保持该有的和睦,公主以为呢?
;本公主以为,不怎么样,你我不和,那也是你丢脸,不是我丢脸。
;你怎么就不丢脸了?银明川不懂。
秦乐瑶扯了扯嘴角,笑道:;因为本公主不出门啊,就算外面的人真的在笑话本公主,本公主也看不见,但你就不一样了,南苍的女子尊贵,就算你贵为王爷,出门在外,旁的人也会笑话你无法讨本公主欢心,不受本公主宠爱。
银明川:;……
说得好有道理,他都想为之鼓掌了。
;你突然想跟本公主讲和,是为什么?秦乐瑶奇道,这位楚湘王颇有点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慢,人前彬彬有礼的样子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要他低头,其实并不容易。
银明川道:;是殿下让我好好待你,凡事让着你,本王也是奉命行事。
秦乐瑶嗤笑:;可真是难为你了。
想到皇女殿下,秦乐瑶的心情越发不好起来,倘若四嫂还在,定然也会这般关心她过得好不好,她若过得艰难,她定然会为她筹谋,让她逐渐脱离艰难的生活。
如今救了她性命的四嫂去世了,她却还瞒着她四皇兄。
秦乐瑶的愧疚无与伦比。
满桌的饭菜顿时失去滋味,她丢开瓷勺,趴在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银明川:;……
他来求和,什么重话都没有说,她怎么又哭了?!
明夏国女子的眼睛是水做的么?
想哭就哭,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银明川烦躁地抓抓头发。
夜色逐渐浓重,椒兰院中,南九扶着秦墨琰慢慢在屋里走动,得了信的南九进来道:;殿下,派去鄞州观音庙的人来信,说鄞州观音庙的人都说,皇女的确在那里生活了十七年,观音庙的人口径一致,但除了这点,并无皇女在那里生活过的痕迹。
意料之中,秦墨琰;嗯了声。
他态度漠漠,南二和南九却隐隐兴奋了起来,如果观音庙的人都在撒谎,那就证明女皇在撒谎,女皇为何撒谎?
是不是因为当今皇女的身份另有隐情?
可当下他们却不敢多问。
南二又道:;还有,刚刚公主和楚湘王又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
;好像是楚湘王去找公主求和,不知道说了什么,公主就哭了起来。南二的表情格外一言难尽,洛王还在此处,他们都这般闹腾,若是洛王走了,岂不得闹翻天?
南二刚打完小报告,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