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茹梅担起了管理内院的责任,反而没时间专程照料庄成双的起居,好在凝心和碧桃都是从庄府里跟过来的,庄成双用起来也颇为顺手,只是到底比不上灵书那般知心。
殿下呢?庄成双问。
殿下一早就进宫了,见王妃睡得沉,吩咐奴婢们不要吵着您,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吧。
碧桃话音刚落秦墨琰就走了进来,屋外风雪飘飘,他带进一股凉气,庄成双缩了缩身子,凝心见状,赶忙将门关上,接过秦墨琰手里的披风挂到一边,递上一杯热茶。
父皇又有事差遣殿下?庄成双问。
父皇身体已经好了些,想问问我到底该如何处置萧嫔和齐王,想到明夏皇的优柔寡断,秦墨琰就有些不耐烦,父皇老了,心肠也软了,不想牵连太过。
那你怎么回答?
齐王犯的是抄家灭族的死罪,自然是按律法处置,留着这么个祸患在,明夏只会有数不尽的风浪,父皇就算再不忍心,也必须狠心。秦墨琰眉间划过一道锋利。
庄成双知道他的意思。
前太子秦墨奎无才无德,早就该将他从东宫的位置上贬下来,可明夏皇却迟迟没有行动,反而放任齐王做大,让齐王逐渐对帝位生出一股不可撼动的执念,导致齐王被逼谋反。
倘若当初明夏皇早做决断,平衡各皇子之间的关系,或许就不会有齐王谋反的事。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为明夏江山的安稳着想,齐王也不得不杀,再优柔寡断,如何安民心,如何震百官,那些拼死和叛军杀个你死我活最后魂归尘土的热血将士的灵魂如何安息?
父皇有些失望。秦墨琰微微冷嘲,想从我这里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安抚百姓,又能保住齐王的性命,父皇太贪心了。
庄成双倒是能理解明夏皇,秦墨天到底是他的骨血,庸王和南王刚去不久,他不想再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是以想找个折中的法子,可秦墨琰却不愿意成全。
兴许在明夏皇眼中,秦墨琰已然被归到了无情的列队,可庄成双想,秦墨琰应该不在乎。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庄成双哂笑,百姓暴怒,痛斥齐王狼子野心,让金陵城血流成河,让无数热血战士白白牺牲,陛下还想留他性命,简直做梦!
父皇也知道留不住,但终究想试一试,所以找我去看能不能有意外的收获。秦墨琰在桌边坐下来,父皇大约是以为我是比他还优柔寡断的人,会多顾念兄弟情义。
殿下和齐王能有什么兄弟情义!庄成双这话说得格外讽刺,末了,她似乎觉得杀伤力不够,又补充了句:自古皇家多无情。
秦墨琰:
他发现庄成双的确对皇家的情谊很是看不上,总觉得皇室中人都是心机深沉的玩弄权术之辈,鲜少有一腔热血只为保国安民的。
庄成双倒没注意到秦墨琰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她觉得讽刺够了,便坐下安心喝茶,可脑中突然又想起庄玉玲的死讯,就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她和庄玉玲没什么感情,最后闹得分崩离析也是在所难免,所以在庄府时她从来都刻意地和庄家人保持距离,因为她害怕自己某天会心软地放过他们。
倘若放过了他们,他们从此便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倒也是好的,怕就怕在他们非但不懂得感激反而待壮大后就会扑过来咬上她几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庄家人的劣根性都是大夫人一手教养出来的,庄成双重活一世,是万万不敢冒险的。
庄玉玲的丧事,是谁在办?庄成双忽然问。
秦墨琰早就替她打听好了,此时见她问起,回答起来便十分顺口,是礼部,她毕竟是南王妃,南王又过世了,她膝下无子无女,按旧例,便由礼部接手,娘家人胁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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