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嫂想什么时候去?我派人为四嫂安排。
今天下午吧,多谢宣王殿下。庄成双说完又自顾去倒腾她的药材了。
秦墨朗却因为这声多谢面露尴尬,想当初庄成双提醒他齐王要反,他完全当庄成双是在放屁,半个字也没听进去,没想到转眼就被打了脸。
而庄成双周旋于宫内,却帮他保住了明夏皇的性命,让他的路变得名正言顺。
秦墨朗对她是深怀感激的,只是这感激压在心口,面对庄成双不咸不淡的态度,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秦墨朗轻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庄成双抬起头来:父皇年迈,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宣王殿下可要好生保重。
秦墨朗闻言就目光一凛,与深色同样紧张起来的秦墨琰对视了眼。
庄成双知道他们多虑了,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东宫未立,宣王殿下非嫡非长,万事还请小心行事,明夏江山那么大的担子,我与洛王肩不能挑手不能抗,实在承担不起。
秦墨朗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还以为庄成双又要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预言,预言明夏皇已经时日无多,没想到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庄成双的确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抗,但秦墨琰却不是,交泰殿上秦墨琰那绝世神功般的一掌让所有人至今都记忆犹新,秦墨琰也就此摆脱了病秧子的称号。
秦墨朗早知道秦墨琰无心帝位,但今天才知道原来庄成双对那个后位更是看不上,这对夫妻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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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一如既往地阴暗,庄成双沿着长长的走廊往里走,拐了两个弯就到了关押庄玉容的牢房,她身上穿着囚服,缩着身体蜷在草垫上,似乎有些冷。
说来这庄玉容自从谋害了庄成双后好像就跟天牢耗上了,进来出去,进来出去,也是倒了血霉,本来以为从此与天牢绝缘了,没想到还是被押进这里来。
隐约间听到稀疏的脚步声,庄玉容睁开眼睛,看到站在牢门外的庄成双。
她今日披着雪白的貂裘披风,身影站得笔直,抬眼望去竟是通身的贵气,险些闪瞎庄玉容的双眼,她隐隐约约记得,庄成双好似一直这般姿态,望着人的时候目光是清淡的,没什么情绪,或许她是有情绪的,但是藏得太深,她自己功力太浅,一直没看出来。
狱典打开牢门,哈着腰请庄成双自便。
你是来落井下石的?庄玉容历经家破人亡的大变,终于不再像以往那般歇斯底里了。
庄成双就缓缓笑了起来,那笑容也是没有感情的,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似的,带着一股冰渣子似的气息,让庄玉容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区区落井下石也值得我走这一遭?庄成双朝身后知香看了眼。
知香心领神会地端着托盘上前,托盘里放着三样极其简单的东西,一个盛着酒的酒杯、一条白绫和一把匕首,都是可以要人性命的东西。
庄玉容的身体不禁往后缩了缩,可她身后是墙壁,她缩了点就再也没有空间供她躲闪了,她望着庄成双惊恐道:你想杀我?陛下还未下旨赐我死罪,你凭什么杀我?
庄成双唇角发出一声嗤笑:就你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也值得陛下亲自下旨?庄玉容,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你既然敢来,自然就有敢来的道理,不然你以为我跟一样蠢吗?
庄玉容吓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还是很仁义的,三样东西三种死法,你想怎么死随你挑,不像你,倘若我们异位而处,你就绝不会这么厚待我,你肯定会让我死在蛇群里。庄成双说这句话时语调也是慢悠悠的,好像她正在为自己的仁慈而感到骄傲。
庄玉容简直不明白,庄成双到底有什么本领,她为什么连她心中所想都知道?
不久前她还做着将庄成双丢进蛇群的大梦,没想到转眼对方却已经拿着杀人工具来到她的面前,想将她直接处死。
老太君死了,你母亲死了,你大哥也死了,你大姐也很快就会去陪他们,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用?倒不如早些下去与他们团聚吧。庄成双冷笑道。
我可是你亲妹妹!庄玉容厉声叫道,觉得庄成双简直就是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魔,满身都是罗刹之气,你杀了我,难道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我不杀你才会被天打雷劈!庄成双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她多费唇舌,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让人帮你,人生来便有一死,我劝你还是痛快些。
庄玉容吓得身体打颤,把自己缩进墙角里。
她不想死,她还没有从这里出去,她还没有当上皇后母仪天下,她还没有将庄成双弄死,她不可以死,不可以死。
我是要当皇后的,庄玉容惊叫道,我是要嫁给太子殿下当皇后的,庄成双,你敢杀未来皇后,你不得好死!
庄玉容估摸是疯了,都死到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