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兄这般怒气冲冲,小心气坏了身体。秦墨琰面不改色地指了指他对面的座椅,南王兄请坐吧,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说。
我可没心思跟你慢慢说。秦墨南恶狠狠地盯着他,老四,西山别宫的刺杀的确是大哥所为,我不会为他辩白,但西岳街的夜袭却跟我与大哥没有半点关系,而是你为了陷害我与大哥所谋划的贼喊捉贼的计谋吧?
秦墨琰闻言,虽觉得可笑,却并未真的笑出来。
你不否认,那就是默认了?秦墨南猛地一拳砸在书案上,上好的书桌顿时凹下去,你这是在报复大哥对你的刺杀吗?
秦墨琰风轻云淡地看着他,那样的目光秦墨南刚刚才见过,就是庄成双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胡作非为的人,没有丝毫想要干预的念想。
南王兄,你信则已,不信则罢,西岳街的刺杀,并非我安排的。秦墨琰风轻云淡地解释,至于最后为什么会怪到你和庸王兄的头上,难道你不该去问刑部的楼尚书或者庸王兄吗?这件案子不是我在查,我无法回答你。
秦墨南不信,朝中最有可能陷害秦墨奎的就是秦墨琰和秦墨天,他们当然都不会承认这件事情是他们做的,但他想,或许他可以从秦墨琰的言语中找出漏洞,证明这件事就是秦墨琰在贼喊捉贼。
南王兄与其在这里与我浪费时间,不如去查查那个亲随的底细,兴许还能找出点蛛丝马迹,不过,我想,就算南王兄证明了这件事不是庸王兄所为,只怕也根本无法挽回庸王兄的太子之位,毕竟金殿上的事情,南王兄是亲眼所见。
秦墨南当然知道这点,明夏皇已经对秦墨奎失去信心,在明夏皇的眼中,秦墨奎根本不适合继承皇位,将偌大的江山交给秦墨奎,只怕他会死不瞑目。
可是他却可以解除明夏皇对自己的怀疑。
我知道南王兄的心思,父皇如今怀疑南王兄,让南王兄很不是滋味,南王兄急于向父皇证明你不会杀害他的儿子,所以才急匆匆地跑来向我求证,可是却发现在我这里根本得不到你想要的,所以你现在更心急更疑惑。
秦墨琰不动如风地坐着,看着秦墨南难看的脸色道:可是就算南王兄解除了父皇对你的误解那又如何呢?能让父皇把太子之位还给庸王兄吗?能让南王兄坐上东宫的位置吗?都不能,所以,无论父皇是否怀疑你,其实对南王兄而言并不重要,因为父皇绝对不可能让你坐上太子之位。
是的,他与太子之位此生无缘。
秦墨琰的话可谓字字诛心,句句戳到秦墨南的痛处,他自认比秦墨奎更有能力和城府,按照古往惯例,秦墨奎倒台,就该由他继承皇位,可他偏生脚跛。
皇家的尊严尤为重要,若是由一个跛子继承皇位,岂不是会令天下人耻笑他们皇家无人?这是明夏皇绝对不能容忍的。
那么就如秦墨琰所言,倘若明夏皇只是怀疑他,他解释得再清楚又有什么意义呢?那至尊之位又不可能是他的。
南王兄这么多年为庸王兄奔走,眼睁睁看着庸王兄与帝位擦肩而过,心中的愤懑我很明白,只是局势如此,无可更改,南王兄也不必再费心思了。
秦墨南冷笑:不费心思难道等着老三将屠刀举到我们头顶然后一刀挥下?
秦墨琰摇头:难道南王兄就没有想过离开金陵?
秦墨南当然没想过,他从前就一心想将秦墨奎推上皇位,然后他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光是想想,那也是风光无限的。
可是现在,现在不同了,不仅希望破灭,还面临着灭顶之灾。
金陵城朝局动荡,南王兄与其在这个漩涡里耗着,倒不如早些离开,到自己的封地去过自己的日子,或许还能得以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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