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奴婢这就快些,王妃您忍着,知明急得眼眶通红,大口大口地呼吸,她知道越是着急越是没有作用,只能镇定下来。
庄成双感觉很累很累,一整夜的折腾,身上又受伤,她只觉得四肢酸软没有力气,她伏在楠木椅的扶手上,竟然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昏死了过去。
王妃!灵书和茹梅匆匆而来,看到满身是血的庄成双吓得脸色瞬间惨白。
灵书惊呼出声:知明姐姐,王妃的手臂,王妃
知明收起针线,也已经泪眼婆娑,哽咽道:王妃手臂受伤,我已经为王妃止了血,你们将王妃扶回房间,好生为王妃清洗一番,记住,伤口处不可沾水。
是。灵书和茹梅齐声应道,我们这就扶王妃回房间。
天色渐明,西山别宫忽又多出几百守卫,皆是南二派人新调而来,昨夜虽然惊险,但好在并未伤及到秦墨琰和庄成双的性命,而因打斗造成的狼藉经过上下奴仆数个时辰的清扫,待再到深夜之时,别宫已然恢复他们刚入住时的模样。
干净、整洁、清新,半分看不出不久之前此处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月至中天,别宫里侍卫坚守岗位不敢有丝毫懈怠,丫鬟进进出出,忙里忙外。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安静得针落可闻的房间里,熏香弥漫,白烛悠悠燃烧,南九安静地立在床前,眼睛一顺不顺地盯着床上躺着的男子。
他穿着雪白的里衣,两只手臂露在外面,令南九高兴的是秦墨琰的脸色终于不再是长年不见血色的苍白,如今的他,面颊微有红润,更富血色。
而他的体温也终于不再冰冷得仿佛没有丝毫生气,而是暖暖的,即便他的双臂搁在棉被之外,手臂的温度也是暖和的。
南九心中不禁感激起庄成双来,可想到庄成双昨夜受伤的事,想必秦墨琰醒来,他们几个就要跟着遭殃,没有保护好王妃,是他们的失职。
南九正胡思乱想间,忽见秦墨琰放在外面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他蓦地睁大眼睛,立刻精神抖擞起来,而秦墨琰果真如他所想般睁开了眼睛。
殿下,阿弥陀佛,您终于醒了!南九激动得险些语无伦次。
秦墨琰静静地看着他,他没有感觉到身体的丝毫不适,反而能感觉到体内有股淡淡的真气在流窜,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格外地精神。
庄成双的话不由地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她说,此番诊治若是成功,便可以疏通他的奇经八脉,往后他便可以修习更上乘的内功。
看来她真的做到了,就连太医院的刘医正和他的师父都办不到的事情,她竟然办到了,可是她人呢,为何他的房间里只有南九守着?
王妃在哪里?秦墨琰问。
他突然现在就想见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再好好赏她。
王妃她南九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秦墨琰是何等精明,南九的表情已然告诉他事有不对,他目光瞬间变得冷冽起来,再次开口问道:王妃在哪里?
南九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息怒,昨夜王妃为您诊治之时,别宫遭遇数百人袭击,两名刺客闯进药房,将王妃坎伤,虽然知明姑娘已经为王妃包扎止血,刘医正也开了药方,但是王妃至今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现在正躺在西厢房内休息。
坎伤?秦墨琰的眼睛逐渐眯起,她伤到哪里?
据知明姑娘说,王妃伤在左手臂,刀伤深且长,王妃高烧不退,正是因为刀伤之故。南九如实禀道,转而小心翼翼道:殿下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属下这就命人去准备晚膳。
先为本王更衣。秦墨琰道。
南九心想,秦墨琰此时更衣定是要去看看王妃,王妃抱病卧床,皆是因为替他诊治,或许秦墨琰心有愧疚,不见到王妃心有不安。
属下遵命。
西厢房内,茹梅面带愁容,灵书面色愤然而焦灼。
一个时辰前就服侍王妃喝了药,怎么现在额头还是这么烫!灵书将被冷水浸透的帕子覆在庄成双的额头上,着急地看向茹梅,王妃迟迟高烧不退,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我问过知明,王妃喝的药方是刘医正开的,刘医正说既然喝了药,便只能等药效发作,待王妃再睡上几个时辰,自然就会退烧的。茹梅的眉头也已拧成了麻花。
再睡上几个时辰,自然就会退烧?那刘医正说得倒是好听,可我们王妃再这么烧下去,若是伤到身体的根本怎么办?灵书眼眶通红,言语间尽是抱怨,我们王妃为救王爷还未出嫁时便没日没夜地研究药理针法,把自己折腾得瘦了好些斤两,如今更是拼尽了全力,可是你看王府的守卫,那些个南二三四五六什么的,竟然能让刺客冲进去砍伤王妃,他们到底是怎么守卫的?有没有把我们王妃看作半个主子?
灵书!茹梅紧张地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听见才缓缓松了口气,这种话往后再也不要说了,小心给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