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躲不掉,不如迎难而上,想通了这点,庄成双大大方方地道:哪里有什么不方便,齐王殿下这边请。
秦墨天含笑跟上。
庄成双走在前头,忽听身后的人问道:四弟妹以往可曾与本王有过恩怨?
庄成双脚步一顿,暗道这秦墨天果然心思敏锐,虽然她已经刻意压制心中对他的厌恶,但还是让他有所觉察,看来他寻到这里,根本就是冲自己而来。
庄成双温温柔柔地笑:齐王殿下哪里话,其日前我还是一个闺阁女子,寻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会与齐王殿下有过节!
真当如此?秦墨天可不信,本王还以为四弟妹是在为你的三妹抱不平。
庄成双闻言笑容立刻有所收敛,表情微有不忍,她继续朝前走,秦墨天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忽然听到她叹息的声音,以三妹的身份和才学,本不该屈居她人之下。
果真是在为庄玉容抱不平,难怪看他的目光带着几分难以觉察的厌恶,如此便能说通了。
庄成双暗暗哂笑,把秦墨天的狐惑往庄玉容那件事上引,是最好的答案。
即便是秦墨天都只能如此想。
四弟妹放心吧,虽然三小姐嫁到齐王府只是侧妃,但是本王绝不会让她受丁点委屈,将来三小姐只会站到更高的位置。秦墨天道。
庄成双微笑:有齐王殿下这番话,我便放心了。
庄成双和秦墨天到前厅时,里面的几位正谈论着如今边境的战事,据说镇守北境的威远侯因为北戎人的侵犯几乎头疼到炸裂,天天召集身边的谋士出谋划策,希望能将敌军一举剿灭,但事与愿违,截至目前都还没有完美的应对之策。
正因为如此,当日他们进宫面圣,陛下才会问及秦墨琰对北境战事的看法。
见到庄成双和秦墨天远远走近,众人皆感意外。
全是男子的场合,庄成双自知不适合在场,将秦墨天送到前厅的门口便要离去,里面却传来问话声:四弟妹怎地和三弟一道过来了?
秦墨天正要解释,庄成双怕他颠倒黑白,抢在他面前开口:齐王殿下喝得有点多了,在池塘边迷了路,妾身便将他领过来,既然任务已经完成,妾身便告退了。
问话的是南王殿下,本以为这件事情就算解释清楚了,谁知南王殿下继续问道:池塘离此处还是有些路程吧,三弟没事跑那里去干什么?
秦墨天笑着走到屋内坐下,拍了拍秦墨南的肩膀道:二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刨根问底,丁点没变,我迷了路,自然是因为走反了方向。
庄成双说他喝多了,可他回答时条理清楚,言辞清晰,哪里像是喝多的样子。
分明就是装的,也不知道跑到池塘去干什么,是不是又想使什么坏招,秦墨南暗暗想。
我倒还以为三弟是会佳人去了!秦墨南哈哈笑道。
好歹庄国公还在旁边,二哥倒是给我留点面子啊,何必戳破!秦墨天借此机会转移秦墨南和秦墨琰的注意力。
旁边的庄国忠佯装咳嗽了声,并不参与这个话题。
潇湘院内,庄玉容不停地走来走去,庄玉玲端坐在临窗的大坑上喝茶,屋内只有她们姐妹两人,庄玉玲看着庄玉容急躁的模样,微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半分。
姐姐你来得迟,没有看见,她庄成双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女,竟然让洛王殿下亲自扶她下马车,她凭什么,简直不知所谓。
她嫁入洛王府也不过短短几日,洛王殿下竟然就这般护着她,谈及她时尽是夸赞之词,没有丝毫不满之色,呵,也不知道她到底使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把洛王迷得神魂颠倒的。
你看见她今日那番趾高气昂的模样没有?简直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庄玉容气得脸色清白交错,嘴里不停地骂着庄成双,还尽是些污秽之词,哪有半点大家小姐的做派,看得庄玉玲直皱眉头。
你为何这般恼怒?庄玉玲沉沉地问,庄成双如何得洛王相护,与你何干?
自然与我有关!庄玉容咬牙切齿道,若不是庄成双三言两语引诱我去梅林,我怎会只是个侧妃,若不是她,或许嫁给洛王殿下的就是我!
她说得撕心裂肺,仿佛庄成双是她几辈子的仇人,让庄玉玲目瞪口呆。
半晌过去,庄玉玲才恍然回过神来,望着庄玉容的目光满是震惊,三妹,你想嫁给洛王?你竟然真的心仪洛王?
庄玉容咬了咬唇,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角滑落,端的是楚楚可怜,让庄玉玲不禁为之心痛,讷讷道:三妹,你怎么如此糊涂啊,你爱谁不好,偏生要爱洛王。
是啊,她爱谁不好,偏生要爱洛王,可是感情岂是她能够左右的?
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他自拥有令她无法转移视线的本事,好似他生来便凝聚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