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成双亲手扶云舒姑姑起身。
茹梅领着客厅里的几个丫鬟退了下去,只让灵书守在门口,自己也避到东厢房内。
姑姑不必多礼,快请坐。庄成双笑着请云舒姑姑就坐,自己坐到了客厅正上方的太师椅上,我刚给母亲请安回来,劳姑姑久等了。
二小姐哪里话,真是折煞奴婢了。云舒姑姑惶恐道,奴婢不敢当。
庄成双发现,相比上次,这次云舒姑姑对自己的态度谦卑了不止一星半点,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秦莫朗的功劳更大些,还是她为洛王诊治的功劳更大些。
姑姑是七殿下身边的老人,身份自然不同一般,庄成双含笑道,并不与云舒姑姑多寒暄,开门见山道:姑姑此番前来,可是因为七殿下有什么吩咐?
殿下派奴婢前来,只是想问问二小姐,前些时日,二小姐所说之言可还算数,若算数,奴婢又该如何做,才能让这件事情圆满达成。云舒姑姑低声问。
庄成双取出袖中密封的信笺,递到云舒姑姑手上:我这里有两封信,劳请云舒姑姑代我亲手交给七殿下和万宝楼的秦五娘,此事自然能成。
庄成双着重强调了亲手二字。
云舒姑姑谨慎地将信封收起来:二小姐放心,奴婢定当为二小姐办到。
庄成双露出满意的神情来,笑着端起茶淡淡抿了口。
云舒姑姑起身告辞,庄成双亲自送到内院的垂花门前,这才转身折回扶双院。
深夜,雪梨院的正房还点着灯火,床头的羊角宫灯烛火幽幽,大夫人已脱下繁复的外衣,穿着里衣半靠在床头上,身上搭着鹦哥绿的潞绸被子。
夜晚卸了妆的大夫人,看着比白日里老了不止五岁,秋妈妈正要放下金秋色的帷帐,秋霜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屈膝行礼道:夫人,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
大夫人点头:说吧,怎么回事。
二小姐在大相国寺偏院所说的话是沁竹传出来的,当时赵妈妈也在,是赵妈妈亲耳所听,不会有假。早上二小姐从老太君院里出来时,眼睛红红的,脸色很不好看。云舒姑姑来找二小姐是经过老太君的同意的,是代娇亲自领着云舒姑姑去的扶双院,云舒姑姑和二小姐在房里说话的时候茹梅谴了身边服侍的丫鬟,只留下灵书在门口守着,二小姐和云舒姑姑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有二小姐和云舒姑姑自己清楚。
大夫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盯着秋霜问道:云舒姑姑待庄成双什么态度?
大夫人生怒,秋霜回答时更是小心谨慎,据守门的丫鬟说,云舒姑姑待二小姐很客气,在二小姐面前以‘奴婢’自称。
这已经不是客气,而是谦卑了,云舒姑姑把庄成双当成了半个主子在看待。
屋里气氛越发沉重,秋妈妈朝秋霜使了个眼色,秋霜躬身退了下去,秋妈妈就劝道:夫人,这只是小事,您犯不着因为一个奴婢的态度而生气,小心伤了身体。
到底是在自己身边服侍了数年的人,秋妈妈的劝慰让大夫人的脸色稍霁,七殿下的这位云舒姑姑已经是第二次来府里找庄成双,庄成双又曾经救过七殿下的性命,谁知道他们到底在商谋什么事,我只是担心庄成双的势力会越来越强大,担心总有一日我们无法控制。
大夫人的强势,秋妈妈十分清楚,这府里上下,大夫人都想抓在手里,想要控制这个,控制那个,可上有老太君和庄国忠,万事又岂能尽如大夫人的意。
您也不用过于忧心,秋霜刚刚不是提到,二小姐从百福院出来时,脸色很差吗,想来定是被老太君训过了,二小姐再如何,也不可能越过老太君去。
谁知道老太君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大夫人无力地躺进棉被里,我累了,把帷帐放下来,你也去休息吧。
秋妈妈低低地应了声:是,放下帷帐,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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