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主持看着眼前之景忍不住地念道,吩咐立在他身后双手合十的小和尚:无心,快去请济宁过来看看这两位施主的伤势。
庄成双却想,这个时候就是念一万遍阿弥陀佛也毫无作用,死去的人不可能活过来,跳进这个陷阱的人也不可能有本事从这个陷阱里走出来。
有小和尚快步走到主持跟前,双手合十地揖礼道:主持,大相国寺已被皇军包围。
小和尚面色平静,丝毫不见慌乱之色,庄成双暗暗赶到佩服,心道不愧是出家之人,早已看破红尘烦扰,看破生死之忧。
阿弥陀佛,无妨无妨。主持目光悲惋,神色间却不见丝毫担忧害怕。
不多时,一位年约五十的老和尚走了过来,老和尚先是朝主持揖礼,然后在主持的示意下朝受伤的齐王走去,为齐王查看伤势,半晌后答复道:这位施主只是皮外伤,可移到白云殿养伤,贫僧自会为这位施主诊治伤势,不日这位施主便可行动自如。
主持正要吩咐,梅林不远处却传来整齐的铮铮脚步声,一听便知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果然,很快一队身披铠甲的士兵便出现在他们面前,领队的是京兆尹大人,见到靠在梅花树上深受重伤的齐王,京兆尹大人吓得瞪圆了眼睛,立刻上前询问庄玉旌:齐王如何?
皮外伤,昏迷。庄玉旌已将齐王的手掰开,言简意赅,快将殿下移到白云殿诊治。
京兆尹大人猛地挥手命令下属:赶紧将齐王殿下移到白云殿!
大相国寺被皇军重重包围,只许进,不许出,白云殿前黑压压跪着若干人,大夫人领着国公府的家眷跪在前头,庄成双跪在第三排,微微垂着头,眼角余光中金丝织锦礼服飘来荡去,脚步声来来回回地在耳边回荡,显得此人此刻心情格外地烦躁。
太子殿下,您要不坐下来歇会儿?京兆尹大人拱手揖礼,小心翼翼道。
太子殿下烦躁地朝京兆尹大人吼道:歇会儿歇会儿,你说得倒是容易,三弟都伤成这副模样了,你要我怎么静下来歇会儿?金陵城守卫森严,大相国寺可是国寺,三弟却能在此处遇伏,凶手至今没有半点眉目,你要我怎么冷静?你这个府尹到底是怎么当的?
太子殿下劈头盖脸对着京兆尹大人就是一顿痛骂,吓得京兆尹大人额头冷汗直冒,直直地跪了下去,是属下办事不利,望太子殿下息怒!
息怒息怒,就知道说些没用的废话,要你有什么用?!太子殿下猛地一脚朝京兆尹大人的肩膀踢去,京兆尹大人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再次跪得笔直。
是属下无用。京兆尹大人冷汗涔涔,俯首认错道。
太子殿下见他态度如此谦卑,心中的愤怒终于消散了些,他脸色稍霁,转眼看着大夫人还跪在地上,赶忙亲手去将大夫人搀扶起来,地上凉,夫人何须多礼,快请起。
臣妇谢太子殿下。大夫人顺势站起来,却仍旧低垂着头,不敢抬起。
庄成双心中冷笑,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果真一点都没变,不仅嚣张跋扈,而且行迹恶劣,他能对大夫人如此客气,想必宫里的那位皇后娘娘定是曾经耳提面命,要他收拢庄国公的心,为自己所用,可惜庄国公是个老狐狸,没那么容易受人摆布。
所以他们才把主意打到了联姻这件事情上,可惜皇帝深谙权衡之术,最不喜有权臣独大,无论这个人是否是他的亲生儿子,皇后想要纳庄玉容为太子妃,还得皇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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