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问。
我们院里只有您一个主子,奴婢们大多时间都闲着,哪有忙的事情。灵书笑嘻嘻道,不过奴婢发现碧桃最喜欢绣花,而且绣得栩栩如生,凝心力气很大,昨日里奴婢们围坐在一起掰手腕儿,奴婢、碧桃还有珠云,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掰不赢凝心,至于珠云,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奴婢暂时还没有发现她更擅长什么。
竟然揣摩到她想知道的究竟是什么,庄成双对灵书近来越发灵光的脑袋很满意,嘴角的笑意不知不觉地就深了几分:你去叫珠云来书房见我。
来扶双院当差近十日,这还是庄成双头一次找她,珠云心中惴惴的,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庄成双不高兴,心中十分忐忑。
书房里静悄悄的,平日里二楼的清扫都是灵书在做,她们三个刚来的丫鬟若是没有得到传唤,是绝不会轻易踏上二楼的,这还是珠云第一次来书房。
书房里飘散着淡淡的水墨香气,窗沿上摆着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束冬青树的枝丫,书案上摆放着端砚和宣纸,案角有几本书叠在一起,书页微微泛黄,有很重的被经常翻阅的痕迹,书房里东西的摆放十分简约,余下的空间很大,给珠云的感觉就像是庄成双这个人。
来扶双院这么久,珠云觉得,庄成双就是个留有很大空间令人捉摸不透的女子。
小姐,您找我?珠云站到书案前恭敬地给庄成双福礼。
庄成双正低头在看书,闻言稍稍抬头瞥了她一眼,指了指一旁的锦杌,道:坐。
身为丫鬟,珠云不敢:奴婢还是站着回话吧。
庄成双眉梢就染上了几分笑意:我们往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你不用这么拘谨,叫你坐你就坐吧,我有事问你。
她笑容和煦,有种安定人心的魔力,珠云忐忑不安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奴婢遵命。
她虚坐到锦杌上:小姐找我,可是有什么吩咐?
庄成双的目光就落到她的指尖上,眼里的笑容更深:你以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珠云心中咯噔一声,支支吾吾地应了声:是。
庄成双看出她不愿意谈起以前的事,笑容里不禁然地含着几分安抚: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勉强你提起你以往的家世,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擅长的,比如算术?
珠云眼眸睁了睁,似乎十分意外庄成双竟然提到了算术,这绝不是偶然,她是怎么看出来的?珠云很困惑。
但她并未深想,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绞了绞,她正色道:奴婢虽然称不上擅长算术,但是寻常的查账、对账,奴婢还是没有问题的。
她虽然养在深闺,但是从小耳濡目染,又小有天分,在算账上就是自家哥哥也比不上。
你看看这本账册。庄成双指着书案上的厚厚的两本账册说。
珠云不敢懈怠,赶忙起身翻开,又听庄成双道:从我住进扶双院的第一天起,院里所有的账目都记录在册,有多少银子进账,有多少银子出账,一目了然。
的确很清楚,庄成双每月的月供是三十两银子,加上贤妃娘娘赏的五百两黄金,除却庄成双的开销,如今账上还有五千零十六两银子,珠云暗暗道。
再看银子所花的地方,无论是打赏下人还是采买,庄成双出手皆挺大方。
这些账目原本是我自己在做。庄成双凝着看账本的珠云,双眸含笑,温温柔柔的,你看的这本是钱账,旁边那本是物账,在账目上,无论是钱账还是物账都务必一清二楚,进出多少,进出什么,都要一一记录在册,每月月底要对账,年底清账,翻年要重建新账。你好生看看,这些门道你是否都会。
珠云很是惊讶,庄成双也不过十四岁,且前五年在水月庵生活,想必根本没有受到多少教导,她是如何懂得这么行家的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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