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起身往偏殿走去,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很快就看到了那座拱桥,拱桥两头刻着半大不小的石狮子。
庄成双喜上眉梢,加快脚步走过去。
这个时节梅花本应已经凋落,但是大相国寺位处半山,山腰气候不同于山脚,所以梅花才仍旧开得热烈,白里透红,煞是漂亮。
梅林里有一四角凉亭,远远望去只能看见凉亭模糊的轮廓,庄成双左躲右闪地避开梅花开得潋滟的花枝,很快就靠近了凉亭。
然而,凉亭里有人。
谁!凉亭里的人明显也觉察到她的到来,拔高了声音厉声问,目光更是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吓得庄成双冷不防地倒退了两步,乌黑的头发被梅花花枝勾住。
疼得庄成双嘶一声,定睛往凉亭的方向望去。
雕刻着飞鱼走兽的四角凉亭的石桌旁坐着两个人,一个身披袈裟,满脸褶皱,一双眼睛仿佛看尽世间沧桑,温和而宽恕。
一个白衣胜雪,发束玉冠,苍白的唇色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病态美,而那一抹白仿佛就要与这潋滟芳华的梅花林融为一体。
白衣男子身后站着两名身穿青布衣衫、手持长剑的冷面护卫,两人模样无二,竟是双生。
就在两方互相打量的时候,灵书已经把庄成双的头发从梅花枝上取了下来。
什么人,竟然乱闯梅林?其中一个带刀的护卫厉声问。
灵书被吓得浑身冷不伶仃地打了个冷战,不自觉地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庄成双的衣袖,小心翼翼道:小姐,那两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唯恐会对您不利,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你别慌。庄成双轻轻拍了拍灵书的手,对凉亭之上的人道:小女子庄成双,只因喜欢梅花傲视群芳的魅力,所以特来此观赏,如有打扰之处,还请恕罪。
白衣男子正手执白子,欲要下子,闻言那只略显苍白的手却微微一顿,僵在黑白棋盘上。
身披袈裟的老者自然觉察到了白衣男子的异样,看向阵势分明的棋局,如此明显的落子之处,对于他而言,是不需要考虑的:白笙,你可有困惑之事?
我只是突然想起,前日里有人告诉我,我的身体或许还有一线可救之机,但我已然习惯如今这副病样,也不抱任何期望可以做一个正常人,救与不救,都无差别。
老者沉默良久,只道:白笙,你并非我道中人。
并非道中人,便是俗世者,俗世者应该有俗世者该有的心态,至少不应该将生命看得如此透彻,如此无妄,若如此,生与死,皆没有区别。
白笙应多想想以后。老者道,大千世界,总是充满转机,或许你会迎来你命中的贵人,只希望届时白笙勿要将其远推。
白衣男子但笑不语,他一个将死之人,即便有贵人相助,又有何意义。
两人两对而坐,轻声细语,仿佛将不远处的庄成双主仆自动忽略了。
两名带刀护卫见庄成双主仆并未有意离去,而自己的主子也不发话,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与庄成双主仆无声地对峙而立。
庄成双并未猜出那位老者和白衣男子的身份,站在原地思量良久,深觉此地不宜久留,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到白衣男子的询问:可是国公府的二小姐庄成双?
他的嗓音微显嘶哑和虚弱,看来是个久病之人,可惜了这番惊世之貌和古井般的黑眸。
小女子正是。庄成双压下心底的意外,不卑不亢地回答,敢问阁下如何认识我?
白衣男子轻轻落下白子,答非所问道:回程的路还远,二小姐尽快离开吧。
庄成双满腹疑惑,却不好当下发问,见那两名护卫已有发作之势,微微点头:告辞。
走出梅林之后,她又不禁回头望去,那张苍白无色的面容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莫非他就是传闻中惊才绝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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