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女人怎么骂怎么喊,男人窝在沙发上装睡不吭声,任你气疯就是不搭理。
“你去不去?”女人甩开怀里的孩子,上去就往男人腿上踹了一脚,“你是聋了还是哑了?说话啊!”
女人的火气在不断积聚,马上就要到头了,可男人就是无动于衷,兀自闭目养神。
没人对手的战争着急的那一方必定被逼疯魔,女人就是这样,她气急了往男人身上撕打,边打边喊,“你去不去?去不去?”
有那么一两下,动作幅度大了一些,剐蹭到男人的脸上,那个装死的人立即跳起来,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里面的气愤好似要吃人,盯着女人不说。
气氛凝滞,两人像是被定在当场,只有一旁的孩子吃着零食看着两个大人,脸上笑嘻嘻的满是好奇,甚至跃跃欲试,想知道谁赢谁输。
吃零食的空档还会发出一两声闷笑,完全没有父母在争吵,紧张哭泣的模样。
而在战局中的大人正在较劲,根本没注意孩子的状态,又或者注意到了,习以为常,不当回事。
对峙持续了一分钟,男人什么话都没说转头就走,女人急了,上前拉住对方的胳膊不撒手,“不许走,你把话说清楚!”
赵玉清快被这个女人逼疯了,
他转身甩手,一声咆哮,“你到底要干嘛!”
阿菊气的跳脚,她叫喊了这么久这个人竟然还在问她要干嘛?
“我要干嘛?去找你妈!”
赵玉清火气压不住,“你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多事?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不能过你给我滚蛋!”
一句滚蛋,所有的气焰全部散去,阿菊心虚又怨怼,这就是她的七寸,被人家捏的死死的,无论多有理,一句滚蛋都能让她偃旗息鼓。
阿菊眼泪流下来,“我不想好好过日子吗?我的阿辉要是还活着,现在已经能娶妻生子了。”
赵玉清听腻了这些话,只觉得烦躁又无趣,阿辉就是这个女人的拿手把戏,以前不管有什么矛盾,只要她哭着提起阿辉,他都能忍下脾气,满足她所有无理的要求。
可这一招用的多了,他也会腻,眼泪流的多了就会假,可惜眼前这个女人不懂。
第一次是悲痛,第一百次是自怜,第一千次可能就是武器。
“别提这一茬!”
阿菊急了,“不提?我凭什么不提?”她好似找到反击点,气势昂扬,“当初你妈要是能看好阿辉,不让他淋雨,我的阿辉怎么会病逝?你妈就是杀人凶手!”
“你不可理喻!要不是我妈,你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你能每天打麻将打到死,吃喝不愁,随便花钱?恐怕早就死在国内了!你就是个白眼狼,从来不记好,光揪着我妈对不起你的那点事往死里说,你
没良心!”
阿菊是吴凤芝替赵玉清相看的,家室好,人长的也好,说话轻声细语,像江南水乡出来的温和之人,正好和脾气倔强的赵玉清相配。
后来国内不太平,最先遭殃的就是阿菊的家人,阿菊也逃脱不了,赵家选择移|民的原因里阿菊占很大一部分,所以才说她要感激吴凤芝。
赵玉清指着她说的咬牙切齿,阿菊却觉得自己冤枉的很,“我没良心?是谁伺候一大家子?是谁给你爸披麻戴孝?因为你妈我的阿辉没了,难道有假?我不该吃不该喝吗?我为你生儿育女连打个麻将都不行?到底谁没良心?”
“你扪心自问一下,那真是我妈的错吗?孩子淋雨的时候,你这个亲妈在干嘛?打麻将!说孩子发烧赶紧送医院看看,你在干嘛?打麻将!孩子烧糊涂了浑身发紫,要不是我妈抱着孩子冲到麻将馆,你他么还不知道回家的路怎么走!”
说到这里赵玉清快疼疯了,那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亲手教养长大,最得他爷爷的心,又聪明又乖巧,小小年纪就知道体贴人,说话又好听,走出去大人们都愿意给他糖吃。
可以说他这辈子所有的期望都在阿辉一个人身上,期盼他长大成才,期盼他出人头地,能衣锦还乡。
谁知道出门一趟,也就两三天,回来孩子就没了,他所有希望,生活的寄托全没了,日子就是在阿辉走的那一天死的,他的
生活没光了,醉生梦死混日子,就这样罢了。
“你听你妈胡说,她那是造谣!阿辉是我的亲生孩子,我怎么舍得他生病?”
赵玉清本来不想说这些,可眼前的女人把你的体谅当人了理所当然,当成了武器反过来伤害所有人,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说是我妈的错,她体谅你没了孩子,自己默默背锅这么些年,你遇到个人就说我妈害死阿辉,她也认了,知道外人怎么说你吗?丧良心的白眼狼!知道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连个朋友也交不上吗?因为你毒啊!夜深人静你就不会害怕吗?”
孩子生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