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优雅的白领们拿着咖啡提着包包笑的客气礼貌,是她上辈子最希望的理想自由状态了。
只可惜,上辈子困在纪怀情那栋别墅里,直到死,都没脱离那扇大门。
她原本就是冷傲的性格,硬是被纪怀清抽去了硬骨和希望,变成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以至于哭到后来,她都不会哭了,就算再悲痛也不会落泪了。
那折腾了她五六年的抑郁症,深入骨髓的致命,如今的她也依旧吃不香、睡不好、脑子里乱七八糟根本停不下来的思绪、心里压制不住的不安,以前的记忆时而会变得模模糊糊。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这病,怕还在跟着她。
发着愣,林向北一头撞在纪恒远背上,纪恒远冰冰的看着她,她当下打了个冷颤。
纪恒远刚伸出手,林向北立马条件反射的护着头,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不是纪怀清,他也不是要打她,也许只是想检查有没有碰到她头上的伤口。
进了电梯,林向北心里忐忑起来,她刚刚的应激反应太过了,这种接二连三对纪恒远明显的排斥,他不可能感受不出来。可他那冷冰冰的脸到底看不出来任何情绪,他不说话,她也不敢出口问什么,说多错多,还不如就沉默。
还是得,快些找回上辈子初见纪恒远时自己的状态,不然凭着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待在他身边,真的太危险了。
林向北被推进办公室,纪恒远做了个让她呆着的手势就出去了。
她听着门外边的温助理跟龚特助打听消息,“纪总领的那谁啊?纪家新认回来的孩子吗?那么清清冷冷闷葫芦似的,不像是纪总看得上的类型啊?”
“不清楚。”龚特助说着,把文件拍温助理身上,“少八卦,能被纪总领回来的都不是简单的主,照顾好就行了。”
林向北瘫在布艺沙发上,感觉躺着一点也不舒服,这个助理居然说她闷葫芦?
想她当初没遇见纪家叔侄之前,她也算得上飒气凛然的女土匪一样的人物吧?也是有人追着她要做她小弟的,怎么就变成闷葫芦了?
三秒不到,她猛然坐起来,是了,这个时候,她需要和上辈子被纪怀清毁的浑浑噩噩的那个林向北划清界限!
不然枉费重生的机会,给自己徒增莫须有的烦恼和被丢出去的风险。
林向北抿着嘴站起来,她就应该做回最初那个什么都不懂,敢跟纪恒远叫板,不知天高地厚、为所欲为的林向北!
她细细打量纪恒远的办公室,到处都整整齐齐,简洁大气又精致,就是没点人气,倒是他的风格。
瞎逛瞎翻,绕到他的专属的座椅前坐下来,他这,就剩这座椅舒舒服服不显得生冷了。
林向北随意翻了翻他的笔记和文件,那字好看极了,有棱有角,书法一般,倒真有点想扣下来自己留着。
纪恒远的那些商务杂志财经之类的东西,越看越觉得没有意思,越翻越困,纪恒远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她也没敢问,这会越呆越无聊,只好靠着他的椅子放空自我。
没成想,就那么一会,她就睡着了。
温助理推门进来,看着乱糟糟的桌子瞬间头大,找寻一会才发现林向北小猫一样蜷缩在纪恒远专属的座椅上,他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要了命了,纪总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你把桌子搞得乱七八糟的就算了!这座位你怎么也敢坐啊!纪总回来你就惨了!”
任由温助理火急火燎的,林向北也只是翻了个身没理他,昨晚纪恒远守着她根本就不敢睡,装睡装的可累了,这个凳子那么舒服怎么就不能睡了?
纪恒远一进来,看着温助理要跳脚的样子,再看瘦弱的林向北缩成一团的窝在他座椅里,脸色瞬间冰寒下来,温助理眼泪差点撒开了,低声轻吼,“小祖宗啊,快起来!他生气了!”
林向北听到纪恒远生气了,猛的睁开眼,双眼朦胧把温助理推开,坐起来完全睡不够似的靠回座椅上。
纪恒远走过来把她捞起来,温助理都闭上眼,这个孩子怕是要遭难了,只是过来一会,只听见纪总愠怒的说了句,“怎么能睡着,多冷!”
林向北听了眼睛一亮,勾着嘴角轻笑,带着无所谓的神情伸了个懒腰,“没办法,你这椅子太舒服了。”
林向北清楚自己笑得无害的时候,自己那双的丹凤眼就会尤其好看,透着清秀的灵气,偏偏她本人又瘦弱清冷,神情总是漠然、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就异常吸引人探究。
上辈子她恨极自己的好皮相招惹人,现在倒是觉得甚好,自己看着都开心,若是能招纪恒远喜欢,那就更好不过。
她满意温助理讶异的反应,已经全然不同刚刚被领回来时候的拘谨和拧巴,这样肆意带点恶作剧似的戏谑,才是上辈子那个林向北高一时候最初的状态,纪恒远初见她时呈现的样子!
纪恒远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