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沈云舒就被徐妈妈和寻夏给叫了起来,先去沐浴更衣,随后坐在梳妆台前打扮。昨晚和叶南琛聊了一会儿,沈云舒回到房间之后居然很快的睡着了。一夜无梦,是她这段日子以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了。想起昨晚叶南琛和她说的那些话,昨晚沈云舒心中的微妙感觉又出现了。如果昨晚她没有出去房间,叶南琛是不是会在屋顶上,等她登上一夜呢?
应该不会吧,叶南琛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她每次都觉得叶南琛不是这样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偏偏,叶南琛都做了。所以,叶南琛其实对她是不一样的,是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没想出来,沈云舒就被徐妈妈和寻夏的声音给拉回了思绪:“小姐,好了,您看看,还满意吗?”
红纱缠绕的梳妆台前,半人高的铜镜中衬映出她的身影。上好的绸缎加上绣娘巧夺天工的刺绣手艺,让这身嫁衣仿若盛开的牡丹花,层叠之间不见累赘,只见轻盈艳丽。一头乌发全部梳到了头顶,盘成了发髻,发髻上带着一顶女子出嫁专用的凤冠,在凤冠的两边还插着两支长步摇,赤红夺目的红宝石镶嵌在金丝之上,点缀在发髻之间,垂下的珠帘赫然是一副并蒂莲花的图案。
因着大婚,今日也不似从前那般不施粉黛的模样,黛眉轻描,朱唇染红,脸颊上的胭脂被轻轻扫开,白里透红的肤色,就像是女子出嫁的娇羞,自然好看。洁白的额角贴了花钿,勾勒出了几分娇媚,让人移不开目光。
沈云舒看了许久,才终于相信,铜镜中的女子就是自己。
“吉时已到,新娘子该出阁了。”房间外传来了喜婆的声音,外头的喧哗的热闹声音也跟着传了进来。
沈云舒回过神来,抬起手,轻声开口:“徐妈妈,寻夏,我们走吧。”
“是,小姐。”寻夏上前扶住沈云舒,徐妈妈则捧着盖头跟在了后头。
打开房门,院子里已经站了许多沈家的亲戚女眷。见着沈云舒出来,所有人都在啧啧称赞。沈云舒淡淡的笑着,跟着寻夏来到了前厅。
“新娘子到了!”喜婆喊了一声,站在前厅里的叶南琛循声转过身来。
叶南琛穿的喜服和沈云舒身上嫁衣是同一种料子,只是,叶南琛的喜服远没有沈云舒身上的嫁衣繁复。大红直缀的婚服,腰束同色的金丝腰带,黑发发束起,以一顶镶嵌了红宝石的鎏金冠定着,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俊美无俦,让人瞧了,就忍不住心生欢喜。
叶南琛走过去,从寻夏的手中将沈云舒的手接过,牵着沈云舒来到前厅里,向着沈修和李氏行礼之后。沈修叮嘱了几句便没再多言,李氏的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叶南琛。过了许久,李氏才站起身来,给了沈云舒出门的礼物,又从徐妈妈的手上取过盖头,递给了沈修。沈修站起来,接过盖头为沈云舒盖上。
盖头被盖上,沈云舒的视线之中只剩下了一片耀目的红色。这让沈云舒不禁有些紧张起来,抓着叶南琛的手也微微用力。
“新娘子出门了!”喜婆一声高喊,观礼的人都开始纷纷叫好鼓掌起来。沈云舒感觉到,叶南琛牵着她的手温暖有力,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别害怕,小丫头,跟着我。”
听到叶南琛的话,沈云舒的心中安定了下来,轻轻的嗯了一声,不再紧张。叶南琛带着沈云舒走出了沈家,送着沈云舒坐上了花轿,随后叶南琛骑上马,迎亲队伍开始向着镇南王王府而去。
叶南琛说要给沈云舒一个最**的仪式是真的,从沈家到镇南王王府的路上,叶南琛都派人用了红锦铺地。红锦的两边,每隔十步就站着两个丫鬟,丫鬟的手里都提着花篮,见着迎亲队伍出发,撒开漫天的花瓣。花香浸润在空气里,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甜蜜馥郁起来。在这眼光明媚的日子里,在这空气里都带着馥郁香气的日子里,在京城所有人的眼中,印上了难以忘怀的一幕。十里红妆,满城皆庆,那骑在白马上的翩翩公子,笑容醉了所有人的心……
到了镇南王王府之后,又是各种各样的行礼规矩。等到送入洞房之后,沈云舒感觉自己全身都有些僵硬了。听着外头隐隐传来的喧哗热闹身,沈云舒有些不敢置信,这样,她就已经出嫁了?
这让沈云舒不禁想起前世的出嫁,那时候,沈家被刘氏和沈月舒把持着,根本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后来,虽说祖母眷顾她,替她寻了一门亲事。可那个时候,余文智不过是个落魄的酸秀才,亲事也举办的极为潦草简单。余文智承诺过她,要补给她一个**的仪式。可直到死,她都没能等到这个承诺的兑现。
可是现在,叶南琛却说到做到,给了她一个无人能够比拟的婚礼。这让沈云舒的心中,生出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