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进屋,就听到了妻子和岳母的笑声。
“宴儿快进来坐,”杨氏招呼着女婿,“进来喝口水。”
现在外面还在下着雨,细雨绵绵的,有的地方积水已经很多了。
而且听说别的村子都有房子塌了。
一般没什么事,大家伙也都不愿意出去了,到处都是湿哒哒的。
只是在屋子里也不一定安全,说不定那会儿房子就塌了,所以现在是人心惶惶。
“川儿,你说的没粮……”
杨氏担心女儿是真的没有粮食再饿着。
何川笑笑:“娘,我骗我奶奶的,要不这样说,她怎么可能走。”
“唉,你奶奶这个人……”碍于女婿也在场,杨氏也不愿意多说,“算了,不说这些了,免得生气。”
几个人坐在一起说了说这次灾害的事情。
裴宴也说出来此次过来的目的。
“搬到你们哪去?”
何永站与妻子相视一眼。
“是啊,”何川跟着也说,“爹娘,咱们村子地势并不高,这雨虽然是不那么大了,但是保不准这屋子不会塌陷。”
连着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这房子本就不是很结实,都是老房子了。
“咱们家应该没事吧,”何永站也听说了邻村有好几处房子都塌了,他当时听说的时候也是后怕不已,听说有一家的房子是半夜塌的,一家四口都在屋里,一个也没出来。
“就是,我跟你爹去你们那住,会惹人闲话的。”
杨氏也不赞成住过去。
她自然想跟闺女住一起,但更也不想给孩子添麻烦。
“娘,咱们家位置也不高,房子也是后来翻盖的,这都存在安全隐患,”何川努力说服父母,“而且平时也就我跟相公住,家里房子也多,爹娘带着阿恒住进去也不挤。”
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当然不挤,还很宽松。
“对啊,岳父岳母,你们就搬过去吧,你们住在这里,我跟川儿都不放心,再加上,最近流民确实很多,有时候我不在家,川儿自己在家我也不放心。”
裴宴这么一说,何永站夫妇相视一眼。
这话倒是说到他们心坎里了。
最近流民多,再加上搭了施粥棚之后,虽然施粥棚在村子外围,但是附近的流民过来不少,村子里就乱了许多。
“那……”杨氏犹豫不决。
何川挽过杨氏的手臂,亲热道:“行了,娘,那那么多可是,咱们就这么说好了。”
“行!”
何永站与杨氏点点头。
………………
比大雨更危险的是一场洪水,谁知道这突然就发起了大水,原本还处于安全地区的百姓们,别说房子了,连大树都冲断了好几棵。
好多百姓都流离失所了,一时间连施粥棚都差点淹了。
晚间,何川听着外面的动静,愁眉不展。
自从昨天的洪水爆发,这村子外面就没消停过。
大家伙都忙着救人,裴宴与何永站都一天多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吃饱穿暖了没有。
“川儿,来吃饭吧。”
杨氏给何川做好了饭端了过来,何川看着两个孩子睡着了,就轻手轻脚的走过来了。
“娘,我爹还没回来啊?”
两人坐下之后,何川拿了馒头给了杨氏。
“没有,我听着外面那意思是施粥棚有地方塌了,”杨氏夹了菜给她,“这两年过得安稳生活,也过习惯了,都快忘了以前吃不饱饭的时候了。”
以前他们家里过得拮据,也就这两年菜好了起来。
可是这好日子也没过多久啊。
“算了,别想了,快吃吧,”杨氏继续道,“我一会儿给你做点糕。”
“好啊。”
何川来了兴趣,自从她们把铺子关门之后,杨氏就没再做过糕点了。
杨氏笑笑,她也是看着这些天大家的精神都高度紧张,做些简单的糕,也用不了多少原料。
只不过她们的糕到了下午也没做成。
“什么意思?难民?”
杨氏皱眉。
裴宴与何永站相视一眼,两人表情都很凝重。
“咱们村子里来了很多难民,都是周围地区来的,现在外面都快聚成堆了,”何永站开口道,“我看着这样下去,早晚得出事。”
难民太多,粮食又不够,难保到时候难民会惹事。
随后裴宴又说了一件令人气愤的事情。
“这次洪水不是天灾,是人为?”
何川有些疑惑,“这不是因为下大雨造成的吗?”
裴宴:“光是这场大雨也不至于发洪水。”
原来是上面管水库的官员看着这天气热,一直没下雨就动起了歪念头。
之前水库不是没水,而是没有开闸放水,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