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村子里这几天都在召集这些年轻人,商量对策,像裴宴这样年轻有为,又在外面见过世面的,自然是不能缺少的。
所以,这几天白天都是何川带着孩子在家。
“放心吧,你走了之后,我就在门里面锁上,没事的。”
何川刚给小裴越换了个干松的小毯子,“你也要注意安全。”
“嗯,”裴宴坐在床边,看着妻儿,眉眼温柔。
“眼下每家每户都有些余量,还没事情,只怕过上一段时间之后……”
裴宴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何川听得明白。
现在大家都有吃的,可是坐吃山空,就算是省吃俭用,也早晚有吃干净的一天。
到时候饥饿会迫使人们走上歪路,只盼着朝廷的救济粮能早点到达。
一连几天,整个村子都安然无恙又安静的度过去。
这一天夜里,裴宴与何川刚刚睡下不久,门就被砸的彭彭直响。
“我去看看。”
何川抓紧他的衣袖,担心道:“小心点。”
这几天村子里已经渐渐地有流民了。
裴宴安抚的摸摸她的头发:“没事。”
他出去开门,何川也披着衣服起来了。
“宴叔,宴叔……”
门口传来小辈裴家曜的着急呼喊。
何川隐约听着开门声,还有交谈的声音。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很快裴宴就回回来,他迅速的把衣服穿好,又去拿了之前打猎常用的弓箭之类的东西。
“家曜爹跟村里几个人今天去了山上,到现在还没回来……”
裴家曜的爹是裴宴同辈的一个堂哥,名叫裴山。
原来昨天裴山跟村子里几个男人商量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约着去了山上打猎去了。
可是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已经一天一夜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你在家把门锁好,我带人上山去看看。”
时间紧迫,裴宴长话短说,“不用担心,山里我熟,你跟孩子睡觉就行了,”说着又叮嘱了一句,“把门锁好。”
“好,你一定要小心,一定。”
何川心里其实担心的不行,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让裴宴分心。
“乖。”
裴宴揽过她的腰,亲了亲她的额头。
送走裴宴之后,何川心里一直悬着一根线,她听话把大门和里间的门都锁好了。
她把小裴越轻轻地从摇篮车里,抱到床上,自己也褪去鞋子去床上裹好被子,看着里面睡得安然的孩子,她一点困意都没有。
据她所知,这裴家村除了裴宴是个打猎好手,也就有两三个去过山上打猎的,而去山上的裴山几个人里面没有一个是打过猎的。
这样的几个人去山里,要是在外围转转还好,若是真的进了深山里面,那就不好说了。
何川一边安慰自己,这些年也没听说过山上有野兽的。
……另一边
“晏哥,这外围咱们都转的差不多了,这根本没有山哥他们的踪迹啊!”
裴丰皱着眉,这山外围他们几个都已经转遍了,根本没有那几个人。
“是啊,他们不会真的进深山了吧。”
“这要是真走深了,怕是真会有危险。”
“裴山几个人也不会打猎啊,这是凑啥热闹啊!”
“就是,这不是添乱吗?”
“……”
几个人一言我一语的,都是对村子里那几个私自上山的人的埋怨。
“行了,别说了,”裴丰低声呵斥了一句,随后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男人,“晏哥,你说现在怎么办?”
裴宴环顾一圈,周围确实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野兽足迹。
“找几个年轻的,跟我进山。”
进深山不是闹着玩的,就是裴宴也只有进过两三次,确实发现过大家伙的痕迹。
而且越往里,草木就越茂盛,有的草丛都有一人高,自然比外围要危险的多。
就连经验丰富的猎人都不敢往里进。
何况这几个没有打过猎的人。
所以裴宴话一出,大家伙儿都闭上了嘴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敢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进去。
“晏哥,我去。”
裴丰第一个举手的,他上山打过猎,后来这山让裴宴买下来了,也没有禁止几个猎户上山,所以他心里还是感激,身上也带着一股热血。
“我也去。”
“还有我。”
“……”
虽然后来举手的有好几个,但是裴宴只带了几个有过打猎经验的年轻人,一来,他们腿脚麻利,身手矫健,二来,要是真的遇到了危险,他们能有一定的方法自保。
去太多人反而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