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人叹了一口气,“可是那人是定远国的世子,朕总得以国家之事为主,朕以为你都懂。”
裴宴沉声道:“草民知道殿下心系天下,自然以家国大事为主,现如今,当年一事也已经报仇雪恨,他们也能瞑目了。”
那人继续道:“那你们为何还要远离朝堂,朕许你们的将军之位还作数。”
“多谢殿下厚爱,只是草民恐怕没有这个福分了。”
裴宴说着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黑巾,只见他脸上竟然被利器所伤,那伤竟然有半张脸那么长,也不知道深浅,总之血肉模糊。
那人皱眉:“怎么伤的那么重?”
这样明显的伤疤已经不适合作暗卫,太容易识别,而且做一国大将也有损门面。
江北抱拳道:“对方武功不低,出手狠辣,晏哥一时闪躲不及,所以就着了道。”
那人看着这伤疤,良久,才叹气,背过身去,摆摆手:“罢了,你们走吧。”
裴宴与江北相视一眼,双双抱拳:“多谢殿下恩准。”
裴宴顿了顿,“殿下保重。”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远去,那人才转过神来,神情落寞,低声呢喃:“当初陪朕打天下的人都离朕而去了。”
也许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吧。
这裴宴曾经以身护他,多次为他解困,所以自己才会这么看重他。
听着他喊着旧时的称呼,就像是回到了那时一样。
原本想着接着这次机会再次把他纳入麾下,但是他去意已决,留不住,就随他去吧。
总归有人过着他想要的生活。
“皇上,夜深露重,歇了吧。”
皇后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给他披上披风。
那人转身揽她入怀:“幸好还有你在。”
京都客栈
“晏哥,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江北看着裴宴脸上已经清理过的伤口,这一刀可不短,而且也不算浅,为了瞒天过海,晏哥算是下了本。
“你也不怕嫂子嫌你。”
这虽说男子的脸不如女子那么看重,但是脸上有这么一道伤疤,看着也是不雅观的。
江北说着又感叹道,“这算是彻底破了相了,可惜了这一张脸了。”
裴宴给脸上涂了药,在这个地方不太好包扎,大夫说先涂上药膏,仿照膏药贴一下。
总之方法总比困难多。
“晏哥,你现在少说话,要不然牵动伤口就不好了,”江北躺在床上,看着他,“到时候嫂子要是嫌弃你的话,我会帮你说好话的。”
裴宴现在确实不易说话,只是冷冷的撇了喋喋不休的江北。
江北摸摸鼻尖,感叹道:“总算是解决了定远国一事,我也能安心回去跟晨曦成亲了,对了,嫂子还说帮我搞定晨曦父母呢,等回去我得催催。”
要不然他这亲还不一定能成呢。
“晏哥,你……”
“闭嘴!”
裴宴被他聒噪的烦,开口道了句,合眼躺在另一张床上。
这客栈就剩下这么一间房间了,要不然裴宴早把这个男人丢出去了。
江北:“……”
…………
三天后
“这怎么还没动静啊?”
杨氏嘟囔了一句。
何川摸摸自己的肚子,已经过了李大夫说的那个日子两天了,可是到现在她的肚子还是没有要生的动静。
这两天,她好吃好喝的,跟往常一样。
“可能是孩子还不想出来。”
“那你多溜达溜达,”杨氏叮嘱,“到时候好生。”
“知道了,娘。”
紧张又平淡的一天过去了,何川还是没有要生的迹象。
一家三口正围着桌子吃晚饭,小何恒已经睡着了。
又说起这个事情,何川吃了口饭开口道:“还真是淡定,这一点随我。”
杨氏:“……”
当当当
“这个时候是谁啊?”
何永站说着站起来去开门。
杨氏与何川在里屋吃着饭说着话。
便听到何永站开门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交谈声。
两个人的脚步声回来,何川心头一跳。
只见何永站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不是裴宴是谁。
她突然鼻尖一酸,手里的筷子也放下了。
“宴儿回来了,”杨氏高兴道,“吃饭了吗?我再去炒俩菜。”
裴宴的目光从那姑娘身上移开,说了句:“岳母,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杨氏见女婿回来自然是喜悦的,说着就起身出去了。
何永站也去给妻子帮忙。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了裴宴和眼眶有些红的何川。
裴宴走过去:“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