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回去告诉你父亲,请他明天见到太子的时候,帮我转告一句话。楚瑶上前两步,凑到苏启民的跟前,以只有包括齐无疾在内的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知道谁能治好太子的心疾。
齐无疾和苏启民的神色骤然一变。
苏启民更是在顷刻之间便本能的扶住了齐无疾。
好了,我走了。楚瑶很满意两人的表现,摆摆手,潇洒的转身走了。
她一走,齐无疾脸色刹时一白,冷汗如雨,簌簌滚落。
长风,快把殿下的药拿来。
吃下药。
好半晌,齐无疾才缓过来。
神色晦暗的看着楚瑶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有心疾的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数。
而定南王不在这五数之中。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齐无疾偏头看向苏启民。
苏启民赶紧说:加上昨日,微臣也才见过楚小姐两次。
齐无疾收回目光,又看了眼楚瑶离去的方向后,转身回了太子府。
苏启民紧随其后。
他能知晓齐无疾有心疾的秘密,还是多年前,在灵隐寺后山的桃林中,无意间救过心疾发作的齐无疾。
救时,他都不知道他是皇子。
太子府,书房。
齐无疾背手站在窗前。
苏启民站在他的身后,追随着他的目光看着院中那一丛美人蕉。沉默半晌后,他知道该表态了:殿下有心疾之事,知晓之人屈指可数。
齐无疾没有说话。
苏启民只好接着往下说,殿下要对付礼部,转眼就偶遇楚小姐。微臣以为,世上从来没有巧合,如果有,皆是人为。是以,微臣以为,今日种种,都是定南王的计谋。
齐无疾的目光从美人蕉上移开,我对付定南王,定南王要对付我,这些都很正常。我好奇的是,定南王是从何处知晓我有心疾的?
他的心疾,是打小都有的。
母妃做得很好。
宫中知晓他有心疾的,早早就被母妃处置了。
宫外,也唯有近身随从长风以及苏启民知晓。
长风是他的表弟。
从小就被外祖父训练,只会贴身保护他。
苏启民
也许只是巧合。齐无疾说,不管楚小姐是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是假不知道。将计就计,查清楚此事。
苏启民点头,殿下不说,微臣也会彻查此事。
南齐立国至今,律法就有规定,储君之位,不得立身有残缺或是隐疾之人。
他的太子之位本就不稳,若是心疾之事被传扬出去,不需要定南王来对付他,父皇第一时间就会削了他的太子位。
你且回去吧。齐无疾收敛好心思,转身看着苏启民,别忘了在四时野味店我交待给你的事。
苏启民揖手,告退。
齐无疾目送着他走远后,叫出长风,让心宿盯着他。
长风应是。
太师府,麒麟院。
小五站在流苏树下,规矩的向树上的唐云休禀报:楚小姐在太子府外停留了大约三盏茶后,便回了定南王府。临走前,不知她跟太子说了什么,引得太子心疾突然发作。
说了什么?唐云休嘴里叼着根树枝桠,慢悠悠的问。
太子的暗卫防卫严谨,天枢不敢过于靠近,因而没能听见楚小姐说的话。小五如实回答。
唐云休吐出树枝桠,没有听见,那就去查。
是。
回来。
小五乖乖回来。
等候半晌,才听唐云休吩咐,让小白问。
楚瑶和齐无疾、苏启民分别后,重新经过上林街,找寻一圈,也没有再找到唐云休那辆豪华马车。
这让她很是失落。
回到定南王府。
她直奔李照仪的栖凤院。
刚进大门,就听到了楚燕、楚欢的呜咽声。
她放轻脚步,悄悄挪过去,在门口碰到传闻中定南王府主子之下第一人的连翘姑姑,脚步立马一顿。
连翘向她见礼。
楚瑶手忙脚乱的向她回礼。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虽然楚同志和李同志是她的亲爹亲妈,但人生地不熟,面对地头蛇,该给的姿态还是要给的。
她们这是楚瑶指向屋中,小声问寻连翘。
连翘回头看一眼,笑着答:王妃正在教导二小姐、三小姐的课业。
课、业?!
楚瑶拎着裙摆,头也不回的溜了。
摸着良心说,李同志是个脾气温和好相处的新时代三好同志。
但是,一到课业辅导时间,那她就变成了那个铁面无私的包黑炭,下嘴下手绝不留情。
夹缝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