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打在安瑶睡得迷迷糊糊的脸上,留下道道斑驳,光影参差错落连带着路旁的林间松柏都有着异样的美感,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
陆韶南站在路上脚下是软绵冰凉的积雪,陆韶南裹着一件厚实的裘衣,披散的长发垂至腰部。
许久不曾见到阳光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眯着,细长浓密的睫毛随着眼睛的动作扑闪,就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天空已经不再下雪,只有微风吹动树梢摇摆,抖落下树梢积雪,陆韶南伸出手去接那那些落雪,细小的雪花再他的眼里变得清晰无比,每一片雪都呈现着不同的形状。
纯白色的雪花落在陆韶南毫无血色的手里,仿佛凝固般永远不会融化。陆韶南抿了抿苍白的唇,掐碎了那枚雪花。
天地寂静,陆韶南立于一片冷清的雪色之间,像只被世界放逐的孤鸟。他按了按自己的心口,一转身就看到了身后的人。
或许是恰巧,朝阳在安瑶身后腾起,那一瞬间的天地乍亮光芒万丈强硬的驱散了世界的寂静,陆韶南听到鸟儿的叽叽喳喳和冷风穿过林间的簌簌声,还有安瑶在呼喊他的名字。
陆韶南向前走了几步,安瑶已经小跑着挽住了他的胳膊,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就像是夏天的知了一样聒噪。
安瑶一大早的睁开眼身边的人就没了,吓得她差点儿没背过气儿去。安瑶胡乱的抓了一把头发就要下马车去找人。
刚掀开车帘子就看到宫和商静默的站在马车前,再往前是孤身一人的陆韶南,就算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悲伤。
安瑶皱着眉头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就往陆韶南那边儿走去,脚下的积雪被踩的咯吱作响,暴露了安瑶的动作。
陆韶南转过了头,看向了安瑶。安瑶也不慢慢走了,踩着积雪小跑的陆韶南身边儿了,一把揽住陆韶南的胳膊,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傻站在路上干什么?睡觉睡的时间太久把脑袋睡坏了?快上车吧,今天年三十儿,咱们快赶路找个地方大吃一顿。我吃饼吃的都快要变成大饼了,还都是韭菜鸡蛋馅儿饼,还有菠菜馅儿的,再吃下去我都能变成男的了。”
陆韶南钝了盾疑惑的看着安瑶,“为什么?”
安瑶沉默了一下,选择避而不谈,“没有为什么,那什么,晚上吃啥?”
陆韶南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好吃的东西,就摇了摇头说,“都可以,不要辣,不是很辣就可以。”
安瑶脑子里过着有什么不辣的菜,一边儿把陆韶南推进马车里,也不知道是她这几天吃菠菜吃多了,力气变大了,还是陆韶南一场变故之后清减了许多还脸色苍白,安瑶总觉得陆韶南飘呼呼的,柔柔弱弱的。
安瑶自己也踏上马车,对着宫和商说,“快走,找个地方吃东西,年三十呐,我不想吃大饼了,呜呜……”
商想着那些大饼就脑壳痛,他都快咬不动了,一脸苦兮兮的对安瑶说,“我们也不想再啃大饼了。”
两人一边儿一个,缰绳握在手,马车慢慢走。马车在雪地上留下的辙痕,很快就被另一场大雪覆盖。
树林暗处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人缓缓伸出了手,接住了向下飘落的雪花,黑色帷帽遮住黑袍人大半张脸,只露出瘦削的下巴,雪花不曾在他的手心融化,他也不恼只是静静看了半晌,缓缓的垂下手,雪花从他的指间悄然滑落,落到自己该落的地方。
世间万物在他眼里清晰到了极致,黑袍人低下头沿着被掩盖的马车痕迹走去,逐渐融进山间雪色路前。
安瑶他们在天黑之前到了一处镇子上,镇子上只有一家酒楼,幸好酒楼中还有空下的包厢,安瑶吃了一口糖醋排骨,简直被感动到痛哭流涕。
美味的食物啊,真的很烫嘴,陆韶南行动缓慢的夹菜,准头就看待安瑶那副皱皱巴巴的而杨紫,随即皱起了眉头,“烫着了?没人跟你抢吃那么急做什么?来,我看看。”
陆韶南说着就要去掐安瑶的下巴,安瑶捉住他的手亲了亲,“没事儿,冬天天儿冷,饭菜凉的快,没有很烫,快吃,你也快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那个金丝避风虾好吃,我给你夹。”
陆韶南看着碗里的虾,僵硬的动着筷子。太冷了,把他的手都冻僵了,陆韶南心里这么想,实际上他僵硬的手不住的发抖,他夹菜很慢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抖。
他觉得自己忘了很多事情,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因为他的记忆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纰漏。
陆韶南在发呆,安瑶就夹了一筷子菜递到陆韶南嘴边,“发什么愣,那么多天没吃饭肚子不饿么?”
陆韶南顿了顿把那口菜吃掉,才开始慢慢的吃东西,饿?饿不饿的,他没什么感受,饭菜也有一些淡,吃起来没有什么味道。
安瑶久违的吃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