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南挑了挑眉扬起了一个有些玩味的笑容,“不知,你来说说这世上谁的钱好挣?好让孤也涨涨见识。”
安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女人,女人的钱最好挣。”
安欣的事情一出宴会就草草了结,陆韶南也不好多留,只是到最后还不知安瑶要如何赚女人的钱。
安瑶坐在床上在心里盘算,女人,女人最爱什么?当然是美!哪种美呢?无非是气味,皮肤,妆容,首饰罢了。
“平儿,你给我寻些草木灰回来,越多越好。”
平儿一时想不出自家小姐要草木灰做什么,但也没问什么应了一声就急急忙忙去寻了。
“陈姨,你那里有没有油啊?”
陈姨手里做着绣活儿不停,抬头看向安瑶。安瑶蹬了蹬腿儿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我想做皂角。但是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棕榈果就想用油试试。”
陈姨放下手里的活儿,有些心疼的看着安瑶。小姐可是缺钱用了,该多绣些帕子卖了给小姐换皂角。
陈姨早将安瑶当做亲生孩儿一般,想着也是,小姐从乡下回来。平日里没少受各种白眼,纵使陈姨心疼也没有办法啊,老爷也不待见小姐,怎么可能给小姐钱呢?
她可真是老糊涂了,还以为老爷会给小姐正常吃穿用度的钱,眼见着就要入冬了,别的院儿都领了炭,偏生小姐这院子没有。她早该看出来,老爷是个没心肺的狗东西。
陈姨心中思绪百转,面儿上不觉潸然落泪。
安瑶心里慌张,陈姨怎么突然就哭了。摸帕子寻不到就用手去给陈姨擦眼泪,陈姨收了眼泪还是满脸凄苦。
想着自家小姐穷的连皂角都用不起,炭也没有,冬天可怎么过啊。
“陈姨,别哭了别哭了,我不要油就是了。”
陈姨破涕为笑“我给你拿油去。”
“……”
她果然无法理解中年妇女的想法。
陈姨虽是笑着心里却不住的叹气,若不是那劳什子的指婚,她就跟她家小姐在乡下过活一辈子。她还能在村里找些事做赚些钱,跟小姐平儿倒也衣食无忧。
如今陷在丞相府,连个活计也寻不到,哎……
此刻安瑶还不知道陈姨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了她定是哭笑不得。
晚些时候平儿抱着一大筐草木灰回来了,放下框子就急急忙忙的往安瑶身前跑,着急的说话都说不利索。
“小姐小姐,我…我..呼呼..我回来…”
安瑶抬手“停!你先把气儿捋顺了再说话,都要成结巴了。”
平儿拍了拍胸口,顺了口气,才缓下来跟小姐说:“我去寻草木灰叫佩青瞧了去!你说她会不会……”
安瑶蹲在那处看草木灰浑不在意“她会怎么样?捡个草木灰她还能说我作奸犯科了不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枪杆子还能自己开枪不成?”
平儿瞪着眼睛迷茫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小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陈姨敲了一下平儿的头
陈姨:“笨丫头,小姐说那小贱人是个蠢货被人当枪使。这枪还能自己开膛?那不得是炸膛了?哈哈哈哈。”
安瑶与平儿在院中合伙架起了一口锅,生好火之后往锅里添水待水沸再将草木灰搅进去,提取纯碱。
然后将纯碱与油混在一起继续在锅里煮,安瑶往锅里添了些香料。将煮好的皂水倒入模具中静置等待凝固就好啦。
忙活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过的人嗅到这院中的奇香,院中的三人却闻不到。这大概就是“久入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久入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吧。
安瑶伸了个懒腰,松了松自己僵硬的身子。洗漱完毕就爬上床睡觉去了,或许是累到了,头刚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梦见了过往。
“小娘,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孩童稚嫩的声音传进女人的耳朵里,她拉下袖子遮住伤口转身去抱那小娃娃。
女人:“小娘没事儿,只是太想瑶儿了。瑶儿去干什么了?嗯?”
小安瑶搂着女人的脖子,“我去看张爷爷给人针灸去了,张爷爷扎的可准了!”
女人:“是吗?瑶儿是怎么看出来张爷爷扎针扎的准呢?”
小安瑶骄傲的说:“张爷爷给瑶儿的人体穴位图,瑶儿都背下来了,记得可清了呢!”
女人:“我们瑶儿真棒!”
梦里安瑶看不清女人的脸,但她知道那是她娘。只有她娘会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唤她的“瑶儿”。
只是她再也听不到了,那温柔的声音只能在梦中响起,安瑶已经记不清自己娘亲的面容了。记忆里娘亲纵使背对着她。
她不愿让安瑶看见她满身伤痕,所有的人都不许安瑶喊她“娘亲”,最后安瑶的记忆停留在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