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回廊,距离安朔阳的书房越来越近。安玉脚步慢下来,叹了一口气。
安瑶眼中精光一闪,道:“姐姐平白无故为什么叹气?”
“瑶妹妹有所不知,最近爹爹为了欣妹妹的事情操碎了心,你也知道,那人就是个纨绔子弟,我们丞相府的嫡女,哪里能够下嫁这样的人!”
原来打了这么久的感情牌,还是为了这事儿。安瑶不屑,面上不露分毫,道:“确实有些可惜。”
安玉听这话,以为自己筹谋的事情有了转机,放心地同安瑶一起进了安朔阳的书房。
书房里,安朔阳和安欣已经等了许久。两日不见,安欣憔悴了不少,应该是没有怎么安睡过。看到安瑶进来,安欣有些着急,被安玉一个眼神给止住,重新坐回椅子上。
安朔阳开门见山:“瑶儿,为父还是希望你能够去求求三皇子,这样赐婚的事情或许有转圜的余地。”
安玉在一旁开口:“爹爹,你莫要着急,方才瑶儿已经同我说了,她理解爹爹的忧心,想来也是愿意帮忙的。”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安玉表面温言相劝,实际上不就是坐实了安瑶一定要帮忙?
演戏,谁不会呢?
有些为难地开口:“父亲,那日你也听三皇子说了,皇命不可违。我纵然开口,也没有用,要是惹怒了三皇子,让殿下以为我们丞相府不识趣,那才是真的坏事了。”
一听安瑶搬出三皇子,安朔阳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本以为只是个乡下丫头,他很好拿捏的,谁知道这丫头有了靠山,一次又一次地给自己碰软钉子。
一想到最近因为安欣的婚事,自己上下打点,府里也是鸡飞狗跳的,安朔阳就头疼。
“安瑶,你一次次忤逆为父的意思,当真不孝!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接你回来,就该让你一辈子待在乡下庄子上!”
孝?安朔阳何曾有过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
“呵,这丞相府腌臜至此,你以为本姑娘很想待着吗?”安瑶反唇相讥。
看到安朔阳脸色不好,安玉忙开口:“爹爹,瑶妹妹,不要伤了和气才好。”
三皇子对安瑶的态度,安玉也有所耳闻。安朔阳与安瑶起冲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安瑶何曾服软?好在自己早有打算。
劝下安朔阳不要发作,安玉开口:“瑶妹妹,说到底是欣妹妹不懂事,让你不开心。就算婚约退不了,我们也总归是一家人,姐姐让欣妹妹给你道歉如何,以后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不等安瑶开口,安玉自说自话,让安欣道歉。安欣虽然不乐意,可是一想到安玉提前嘱咐的话,只能硬着头皮上。
“瑶妹妹,从前是我不对,今后我不会再为难妹妹,希望妹妹大人大量。”
看出安欣的不乐意,安瑶偏偏就要受了安欣的礼。
安朔阳也没有在发作,有安玉在,四人在书房喝茶说话,小半个时辰过去,竟然有几分一家人的模样。
等安瑶出了书房,平儿才忍不住开口:“小姐,我怎么觉得今儿这事儿有些不太正常。”
安瑶道:“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看她安玉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得不说,安家也就安玉能够让安瑶高看几分,有些内宅争斗的心思和脑子,可是也不过比安朔阳和安欣强一些。
想到什么,安瑶低声在平儿耳边说了一句话,平儿点头应下。
安玉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对安朔阳说:“爹爹不必着急,等咱们得计划成功,安瑶以后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欣妹妹的难题也迎刃而解。”
安朔阳看安玉是越来越满意,觉得自己培养的女儿又漂亮又聪明,还在京中享有美名,以后一定是自己强大的助力。
“这事就按照你的安排去做吧,事成之后,为父必有奖赏。”
安玉柔声应是,又说了一些话,直把安朔阳逗乐,忘了方才的不愉快。
随后几天,安玉常往安瑶的院子里跑,时常还给安瑶带一些精致的玩意儿吃食。检查过没有问题之后,安瑶安然受之。
别人送上门的东西,干嘛不要?
“瑶妹妹,明日宴会你也出席吧,京城当中的小姐公子都会前来,虽然你已经与三皇子订婚,但是多认识一些朋友,还是好的。”
“说来,欣妹妹已经想通了,婚约既然没有转圜的余地,也只能接受。将来有丞相府撑腰,想来也不会受欺负。现在享受一下未嫁的时间,这才办了个花宴。”
安瑶笑道:“若是她真的想通了也好,就怕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凛凛的目光直逼安玉,安玉有一瞬间的慌神,再仔细一看,又对上安瑶澄澈的模样,安玉只以为自己看错了。
安玉没有告诉安瑶,礼部尚书家的嫡子和三皇子也会前来。尚书家的帖子,还是安玉让下人用安瑶的名义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