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王谢柄,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兄弟,因东陵皇室规矩,就藩后无召不得入京,与世无争的谢柄便在离京后将自己的府邸交还给朝廷,表明自己永不还京的立场。
所以,民间传说安北王是皇室所有兄弟中最愚钝的一个,但如今却也是仅存的一个,原因无他,皇族倾轧,作为皇子你要么精明,要么愚钝,而谢柄显然是后者。
后来,因谢柄这座府邸位置极佳,修葺扩建后变成了如今的延逢宫苑。
红阁楼是延逢宫苑的书阁,当年谢柄酷爱读书,里面珍藏着许多古籍,修葺后,红阁楼得到保留,并送入了大量的历史古卷,竟成了整个东陵最大的藏书阁,就连六部的人员也会来红阁楼借阅书籍。
孟倾城此行便是冲着红阁楼而来。
那日谢沉舟的一番话让她思忖了许多,那双鱼玄铁‘卫陵军’的线索一断,昭示着想要回去无比艰难,也不得不从长计议。
卫陵军如何归入秦家军?找到卫陵军又是否能找到双鱼玄铁?找到双鱼玄铁又要如何回去?
一切都是未知,既然红阁楼是收集古卷最齐全的场所,她只好从其中查阅一番,看看能否勘透这些未知的秘密。
说起来,若不是这场火,她也没这么容易进入行宫,还要抓紧机会才是。
红阁楼离西阁不远,并不难找,三层楼高,清一色的砖红墙体很有特色,唯一让孟倾城不喜的是,本以为是个书阁而已,门外面却站着四个身着铁甲的守卫,不远处还有四处巡逻的卫队,眼样子是严防死守,不让随意进出。
这下,孟倾城犯愁了,眼下行宫里这么乱,她若是冒冒失失的将侍卫打晕,被抓住肯定被认为是那个纵火犯的了。
她琢磨了一番,还是大大方方的走过去。
果不其然,持剑的侍卫将她拦下,“什么人?”
“宝郡王属下,去里面取东西。”孟倾城对几人笑了笑,正色回道。
“宝郡王?”几个侍卫对了下视线,“手谕呢?”
孟倾城摇首道,“只是取东西而已,王爷没给手谕。”
“没有手谕一律不得入内!”为首的侍卫冷着脸,又瞧了孟倾城一眼,才放缓了口吻添了一句,“兄弟见谅,特殊时期,我们也是奉令办事,你若有要事,去找宝郡王寻个手谕再来。”
孟倾城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和严防死守的侍卫,又瞧了瞧不远处焦黑的西阁,实在不想难为人家,刚要离开,再想办法,就听一声厉喝。
“谁在那边?”
迎面走来的是一身厚重的铁甲,面色不善的朱涛。
朱涛三十岁上下,是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去年刚刚上任,原本正六品的官职对于三十岁不到的他而言算是顺达,谁曾想指挥使竟是比他还年轻几岁的弘祯。
十几年前两人从军时编在一个营,本就有一较高下的心思,如今算是分出胜负了。
这一年来,身在其职的他本就不顺心,幸亏有三殿下拂照,可今日有出了这档子事,更是令他心烦意乱。
说话间,朱涛已经大步走近。
孟倾城方才在门口见过他,自然还记着这张丧气愤恨的脸,微微后撤一步,敛眉道,“朱大人。”
“你是什么人?在这边吵吵闹闹?”
孟倾城汗颜,她规规矩矩的来,又要规规矩矩的走,何时吵闹了?
“属下是宝郡王的人。”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搬出谢沉舟。
“哼,”朱涛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有冷声道,“宝郡王?为何本官从未见过你?”
孟倾城抿唇,暗自眨眨眼。
跟一个气不顺的人真是没办法沟通!自己一个小侍卫,难不成还要他见过?他和谢沉舟很熟吗?
想到方才他与谢沉舟行礼时,谢沉舟脸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瞬间明白自己被为难的原因,敢情这是要拿她出气?。
“大人,属下确实是宝郡王的人,大人不信可以向王爷求证。”孟倾城道。
朱涛眯了眯眼,鼻尖溢出一声轻哼,“宝郡王的人为何鬼鬼祟祟的到这里来?”
“大人,这位小兄弟说是去里面取东西?”后面的侍卫插话道。
“取东西?依我看,是要偷东西吧!”
朱涛冷笑,其实他是见过孟倾城的,但想到自己先前在宝郡王那里受到的冷遇,就存心想拿这人来撒气,反正若真是宝郡王的人,以宝郡王的冷血的态度,也不会为了个小侍卫如何。
孟倾城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小的是遵从我家殿下命令办事,还望大人不要信口污蔑。”
看着面前这小侍卫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