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先起身吧。”安氏挥了挥手,眼中严肃松懈了几分,“叫你过来也只是问问你的意思,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也并没打算应下秦家。此事就作罢吧,你才初到侯府,婚嫁的事,以后再议!”
孟倾城好像松了口气,半晌才俯身跪谢,“谢母亲体谅。”
其实,她心中也再明白不过,孟家当然不会让她嫁给秦恒,她之所以来京,自然大有用处,不是为了给秦二公子当媵妾的。
孟倾城应付了这边,傍晚用过晚膳回院子,又遇到等在拱月门下的秦恒。
“听说你拒绝了本公子的提议?”秦恒这次出现,语气很不善。
“这是父亲和母亲的意思,秦二公子请回吧。”
孟倾城不打算与他多说什么,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见他伸手过来牵自己。
孟倾城嫌恶的避开,“秦二公子自重!这里是孟府!”
秦恒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孟府?孟府算什么?只要本公子一句话,你还不是要乖乖嫁过去,孟豪那只只会奉承的老狗还敢阻拦?”
“还请二公子慎言!”孟倾城蹙眉。
秦恒哈哈一笑,“怎么?还不爱听了?听说你是过继来京城的,与那孟豪也没什么父女之情吧?”
“二公子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孟倾城直言问。
秦恒丝毫不理会孟倾城的敌意,吊儿郎当的摸着下巴,“其实我也是你为好!本公子刚才琢磨了一下,以你的气质容貌,做个媵妾的确委屈了,但你放心,只要你答应跟了我,进了门之后本公子会给你提个侧室的名分。”
孟倾城嗤之以鼻,一个纨绔公子,还有什么妾和侧室的区分,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怎么?你还不信?只要本公子跟我爹提一句,以后要来个官位或者侯爵之位什么的都不在话下,”秦恒得意的道,“到时候以你这个侧室的身份,只要你那姐姐不阻拦,后院那些莺莺燕燕还不是由得你支谴。”
这话口气不小,让有心人听到定然是大逆不道的,真当东陵是他秦家的?
孟倾城淡笑未语。
秦恒以为她是心动了,继续道,“说真的,你那长姐虽是生得一副好容貌,但性子太冷,木木呐呐的,若不是看在这门婚事是早就定下的,本公子还不想答应!不过本公子觉得,就凭她那冷淡的性子,进了府也管不了什么事,看在容貌还过得去的份上倒也不会丢了秦府脸面。”
孟倾城嗤笑的点点头。
她真是听不下去了,孟长盼怎么说也是是京城三姝之一,样貌是一等一的好,怎么到了秦恒这里成了摆设!
“二公子说完了?”
秦恒一愣。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孟倾城问。
秦恒总算反应过来,眸中窜出一点火光,怒道,“孟倾城,你别不识好歹!抬你进门是给你面子,不过是个女人而已,真当本公子没法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孟倾城回以一笑,“若二公子执意如此,那我只好等着二公子的罚酒了。天晚了,二公子请回。”
秦恒怒极,半晌没说出话来,以他秦家之名,哪个女子不是上赶着讨好他,在女人这件事上碰壁倒是头一回!
他唇角抿住,许久才怒极反笑,“好啊,有点趣,好久没见过你这种软硬不吃的女人,没关系,带点刺的女人本公子才喜欢,你给我等着,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着求本公子放过你!”
孟倾城浅浅一笑,没搭理他,施然离开。
之后几天,孟倾城闲在府中,丝毫没等来秦二公子所谓的‘惊喜’,日子过的很快,就在孟长盼出嫁前两日,孟倾城照惯例到留仙阁用膳,才刚坐下,就被请到三楼的雅阁。
雅阁内,谢沉舟负手立于窗前,正望着窗外的长街出神,听到响动才回过头,一缕阳光洒在他的侧颜,覆在黑沉沉的明眸中,那对原本冷漠的漂亮眼眸在瑰丽中多了丝丝暖意,仿佛是个画中人。
孟倾城看着他,他也看着孟倾城。
“你在这里等我,可是有什么事?”谢沉舟冷不丁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你?”孟倾城听到这般的询问,顿时觉得很不自在。
“你一连几日在此处用膳,是这里的饭菜比敬安侯府的好吃?”谢沉舟垂眸坐下,唇角轻轻扬起。
孟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