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玥有点惊讶,“你还真是京中闺秀?”
孟倾城苦笑,摊了摊手说道,“也不算吧,不知下次见面我是什么身份,公主保重吧,再会了!”
孟倾城下了车,孟府的下人将她引到另一辆马车上。
韩玥挑起一截帘幕,皱着小眉头看着她。
孟倾城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居然在这骄纵的小公主眼中看到了落寞。
“公主要是无聊可以来找我的!”孟倾城对她友好一笑。
“谁要再见到你啊!”韩玥很嫌弃的看着她,小嘴一翘,猛地阖上了帘幕。
孟倾城忍不住笑了笑,吩咐马车出发,只要卷进京城圈的阴谋,又有几人能置身事外呢,想来就连这小小年纪的公主也不会例外。
京城的傍晚格外热闹,敬安侯府正位于京中主街,朱雀大街,这条街道多是高门大户、勋贵之家,一般平民百姓是望尘莫及的。
“孟小姐,到了。”
出府迎接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周管事,周管事快步向前,因为着急,脚步都有些趔趄。
“周管事。”
“孟小姐,可算找到您了,您可急死老奴了。”周管事叹道。
孟倾城也跟着叹了口气,“哎,一言难尽,我也想不到会出这种事,给周管事您添麻烦了。”
“快别说了,孟小姐快进来吧,老爷和夫人还都在等着。”
“好。”
周管事忙着将孟倾城往府中引,孟倾城也跟上了他的步伐。
敬安侯府内粉墙环护,宽广大气,建筑中规中矩但也别具特色,回廊曲径,入目皆是葱葱郁郁,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都城有这么大的府邸,足可见地位。
华灯初上,府中的高灯悬挂,恍若白日,府中下们人来回穿梭,有条不紊忙乎着,看到周管事和身后的自己也见怪不怪,顶多瞧上一眼,又很快埋头忙于自己的事,想来,平日里府中的客人是极多的。
穿过曲折的游廊和一道拱门,进入静思轩,周管事招呼了一声,便带着孟倾城进入了堂内。
堂内并无太多闲杂人等,坐在主位太师椅的正是敬安侯孟豫及侯夫人安氏。
敬安侯孟豫年逾半百,坐在堂中一派威严,即使鬓发已经花白,却被理的一丝不苟,一双虎目中蕴着精光,周身都散发着经过岁月沉淀下的精明和沉稳。
旁边的侯夫人安氏不过四十出头,保养得当,很富态,穿着雍容华贵却不过分浮夸,手上端着上等的官窑白瓷碗慢条斯理的搅动着,见孟倾城走入,她落下白瓷碗,淡笑着打量她。
孟豫没开口,安氏也没开口,满屋俱寂,静的落针可闻。
“老爷,夫人,这位就是清河孟家的倾城小姐了。”周管事忙着道。
孟倾城不敢第一次见面就失了礼节,收了目光,屏气敛息,规规矩矩的在堂中行了个大礼,“晚辈孟倾城见过侯爷、侯夫人。”
这次,总算听到安氏开口,“你就是清河的孟丫头?叫倾城是吧,来,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孟倾城闻言抬首。
“呦,还真是个标致干净的姑娘,也难怪……”安氏掩唇,笑看着孟豫,“老爷,您看这丫头,倒是蛮讨喜的。”
孟豫冷漠的上下打量她,严肃的脸孔不见什么表情,眸光依旧锐利,“今日先让周德给她安排住处,明日再带她过来见人。至于过继的流程你着人安排吧,一切从简,过继的丫头不过多张嘴吃饭的事,过分铺张反倒让人看笑话,带她认认人算了。”
这话是对安氏说的,后者闻言从容的点点头,笑着答道,“老爷放心,妾身明白的。”
孟豫说完就起身,摆了摆衣袖,先一步离开了。
孟倾城目瞪口呆,这个自己往后要称作父亲的人,自始至终也没对她说什么,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孟豫走后,安氏又端起白瓷碗,平静的对孟倾城道,“地上凉,起来吧。你在府中的住处都收拾好了,让周管事领你去休息吧,你这一路辛苦,该是乏了,有话明日再叙!”
说完,向周管事摆了摆手。
周管事得到命令,又带着孟倾城离开。
直到出了静思轩,孟倾城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周身不自然的压迫感终于没了,古代人累,古代的女人更是累!
安氏给她安排的院落叫思铭阁,二进的小院儿葱郁馨香,比她在清河的院子宽阔不少,房间布置也很秀雅,闺阁女子的用品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