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杜新月不信,余孽一直在清除,而且自从那天面具人从他手底下负伤逃走,连庆阳王也逃得无影无踪,京城里就渐渐安定下来。怎么突然间又有动静了?
她可不信庆阳王的人还敢出来活动。
卓亦然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年末向来多事,很快就有各国使臣前来,生事的也多些,你还要出去参合?;
;怎么我出去就是参合了?;杜新月不乐意了,撅着嘴说,;你就是找借口!使臣来与我何干,再说,这么多百姓都上街,你怎么不禁?;
;我只管自己家人。;
;谁是你家人了,哼。;
卓亦然扯了下嘴角,志在必得地看着她:;你!;
杜新月:
;我外公年后来京,我就等着咯,看你要如何向我外公提亲。;
她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心里已经乐开了。看她到时候怎么为难他,说大话的家伙!
卓亦然也意识到提亲之路不会平坦,不过他也不是那么迂腐之人,娶不成难道他不会抢吗?再不济生米煮成熟饭他也会。
回去的路上经过听书的那家酒楼,杜新月想起上午才见听到的关于骠骑将军大败西凉国敌军的故事。
;你真的上过战场吗?;
为何在她的印象中,这位年轻的将军,就不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他靠的是皇上的伴读,在宫中政变时立过大功,又救过皇上一命,如此种种,才得以升为骠骑大将军。
谁知卓亦然万分鄙夷的瞥了她一眼,说道:;没有军功,你以为能够在朝中立足?朝中可不止文官,还有武将。;
杜新月想了一下,好像是的,那些武将对他都十分的恭敬。若不是真有几分本事,是难以让那些彪悍的武夫们顺服的。
;你真的打败过西凉国呀,那时候你才多大?;
;十三岁吧。;他很随意地说。
杜新月倒吸了口凉气,十三岁,她记得她那个表弟好像有一个就是十三岁,看着还是个很稚嫩的大男孩啊。难以想象这样的小家伙能上战场杀敌,还大败敌军。
;那年随父亲出征,战略是父亲定的,我不过打了场小战役罢了,那些说书的都夸大其词了。;
杜新月会心一笑,说道:;谁让你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大名鼎鼎的骠骑大将军呢。;
卓亦然轻轻扯了下嘴角,没说什么。大将军又如何,他这身份和地位看着让人羡慕,谁又知他们卓家为此付出过多少。
父亲早年逝世,他被先皇招入宫陪伴皇上,卓家的爵位是世袭的,但他想顺利继承,发扬光大,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在这些都过去了,他如今已无所畏惧,亦无所求,只想早日完婚,也算对得起死去的父母。
;当年我母亲与你的母亲定下亲事时,给的定情信物好像是;一块玉佩。
后面的话刚说出,外面突然;哗啦;一阵巨响,将那几个字淹没在嘈杂声中。
杜新月没听清他说的话,被外面的声响吸引住了,掀开帘子看去。
马车也停了下来,车夫在前头说道:;将军,前面有人闹事。;
杜新月也看见了,有个恶霸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摊子,说那人欠他钱不还,硬要逼着人家还钱。
;怎么现在京都都这么乱,还有这样凶神恶煞的人?;她回过头看他。
卓亦然很淡定地说:;临近关头是有不少闹事的。不过光天化日下发生这样的事,这京兆府尹看来也是做到头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几名捕快往这里赶来,那速度倒是很神速呀。
;走吧。;卓亦然没打算管这样的小事,让车夫调转方向,往另外一条路走。
马车刚调了个方向,杜新月忽然瞥见外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停下!;她叫了一声,人就从窗子跃了出去,朝那道人影奔去。
卓亦然紧随其后。
杜新月追到一条巷子里,再看不见杜新蕾的身影。
巷子幽深,高墙耸峙,她一时间没弄清是什么位置,只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杜新蕾出现在大街上,她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见到她慌慌张张的跑什么?
;刚才是谁?;卓亦然赶到她身边。
;杜新蕾。;
;她到这儿来做什么?这里是驿馆的后墙。;
杜新月转过头,面露疑惑,;驿馆?北疆太子住这里?;
;对,各国使臣来了都会住这里,;他颔首,又补充道,;目前只有北国来人。;
杜新月眼珠子一转,笑道:;那就进去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越墙而入。
有卓亦然带路,很快就找到了拓跋宏的住所。
杜新月猫着腰潜到院子里,还没靠近主屋,便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我一见倾心,何必拘泥于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