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溪脸上一红,竟不知如何接话。她只是常日打扮,没有穿那些带宽大衣袖和下摆的裙装,而是束了袖口,易于活动罢了。
她也不答他,转头和杜新月说话。
;你今日得空?不若我们去东市,听闻有异国的训狮人在那儿表演。;
;好啊。;
杜新月也不想再和这个北国的太子坐在一块。可没想到安若溪会转过头随口问道:;太子殿下也去吗?;
;不甚荣幸。;
杜新月不好说什么,只得拉着安若溪在前头走,两人一路叽里咕噜,好得像两姊妹。
安若溪问:;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正巧碰上的。;
;你家将军若知道,不知该如何发脾气了。;安若溪笑着打趣。
;什么我家将军,八字还没撇呢,;杜新月轻轻掐了她一下,;别胡说。;
;新月,你也会不好意思吗?;安若溪哈哈笑开了,怕她来追打,往前跑了两步。
一回头,却对上身后拓跋宏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不觉一怔。
拓跋宏看着她,眼神有些炙热,看得她不自觉低下了头。
杜新月在两人中间,并不知二人情愫暗涌。追上安若溪,拍了她一下,说道:;少拿那冰块来逗我,你不知道他今日多可恶。;
安若溪笑着问:;怎么可恶了?;
杜新月将他派人守在她府门口的事说了一遍。安若溪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旁边的人。
拓跋宏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掩,竟伸出手来勾了勾她的手指。
安若溪吓得缩回手,满脸通红。
他又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弄得她心慌意乱,血液直往脸上涌,注意力却集中到了手上,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能感知来自他的温度。
终于在他第十次去勾她的手指时,她没有缩回,只是轻轻挣了一下,就被他拽紧。
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那种刺激又甜蜜的感觉顺着指尖传了上来。她已经无心听杜新月说话,满脑子都是他牵着她的手的画面。
;你说他怎么能这么霸道,气死我了!我定要让我外公多为难他,看他怎么娶我。;
杜新月嘴里愤愤,眼神却一点儿也不凶,转过头问:;若溪,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出几个难题?;
安若溪猛然间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慌忙收手,神色还些慌乱。
;啊?什么?;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杜新月奇怪地看着她,担忧地说,;你病了?;
;我,我没有,大概天太热了,;安若溪用手扇了扇,又指着前面叫道,;快看,那有个演杂耍的。;
说罢自个儿先往前跑去。
奇奇怪怪,转移话题这么明显,怎么回事?
杜新月扭过头看向一旁的拓跋宏,但见他摇着折扇,一脸风轻云淡,也瞧不出什么。
她追上安若溪,便多了几分心眼,但此后再没发现她有何异样。
两人到了东市,一看前方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听见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吼叫声,也跟着兴奋起来。
往前挤的时候,两人被人群挤散了。杜新月看她已经挤到前头,便找了个缝隙钻进去。才看到那只听话地趴在地上的金毛狮子,突然对面的人群中倒下一人,鲜血沽沽。
;啊!杀人啦!杀人啦!;有人尖叫起来,人群顿时一片混乱。
地上那只听话的狮子也不再听话,直接朝那个倒地的人扑去,驯兽师也控制不住。
几乎只是眨眼间,倒地的人便少了半边脑袋。
人潮涌动,推推搡搡,杜新月被人推了一把,差点跌倒。
一只手扶了过来,将她护在怀里。
;怎么是你?;杜新月转头看到卓亦然,有些诧异。
他一脸严肃,将她带到一旁,说道:;兵马司的人很快就到,你别乱跑。;
杜新月点头,还来不及和他说句话,就见他逆着人流赶过去,指挥着手下将现场围住,又抓住驯兽师和那头狮子。
混乱中她也没看到安若溪,连那个拓跋宏也没瞧见,不知为何,心里有几分不安。
等卓亦然回来,她急忙拉住他,说道:;帮我去找找安若溪,再派人去看看那个北疆的太子。;
卓亦然不知他俩也来过,皱了下眉,说:;好。;
兵马司的人很快赶到,他与那头领交代了一下,便带着杜新月离去。
没多久,得到暗卫的消息,拓跋宏不在驿馆,上午出门至今未归。安郡主也还未找到。
;真奇怪,这两人去哪里了?;杜新月有些着急,说道,;我觉得今日安若溪有些奇怪,你说她会不会和那个太子在一起?;
卓亦然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