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叫唤,所有守在县主府的守卫都围了过来。
两人势单力薄,见势不妙,只好承认了。
;县主,我们是将军派来的,并无恶意,那两人也好好的,只是在柴房里休息。;
杜新月啧啧两声,嘲讽道:;将军是太闲了吗?管事管到我府上来了?;
;将军只是不想您出去先,县主您还是等将军回来吧。;
;他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了?我今日还非出去不可!;杜新月也不用人帮忙,上前朝那两人就是一击。
两人不敢伤她,周围又那么多守卫,哪里能拦得住?
杜新月大摇大摆上街,心情舒爽。看着街头那些小摊上摆着的各种玩意儿,忍不住驻足流连。
前世修仙不可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因为大家都不屑于这种无用之物,可她发现这个世界,因为有了这些看似无用,实则是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物件,生活似乎也多了几分乐趣。
她还发现,这里的人脸上总会洋溢着笑容,也不像前世,大家都忙于修仙,从来不把情绪表露在脸上,似乎也不知道何为快乐。
因为快到除夕,街上要比往常热闹了许多。杜新月拿起一个小摊上的灯笼,仔细打量了一番,转身问伍儿:;为何这灯要做成兔子的形状?看起来也挺有趣的。;
;小姐,那是玉兔呀。;伍儿觉得今日的小姐有些怪,好像对这些东西都很好奇,难道小姐小时候没有上过街吗?
杜新月搜寻记忆,明白她说的玉兔所为何物,嗤笑了一声:;月亮上哪来的玉兔?;
;嗯?;伍儿瞪大眼睛,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说。月亮上有玉兔不是大家都这么认为的吗?
;玉兔是嫦娥仙子抱上去的。;伍儿又道。
;嫦娥?;杜新月皱着眉,小声嘀咕,;我就不认识有个叫嫦娥的。;
;什么?;伍儿没听清。
;你们这儿的故事怪有趣的。;
;??;伍儿渐渐露出同情的目光,感叹道,;原来小姐没有听过这些故事呀。;
;不曾。;也不想。她觉得这种虚构的故事没什么可听的。
但伍儿却拉着她往酒楼里走,说:;那有评书先生,可以去那儿听故事,先生说的故事可好听了。;
;都是这样乱七八糟的故事吗?;杜新月有些不乐意,那故事她也能编,肯定比他编的还好。
可是看这小丫头一腔热情,也不好拒绝。
两人走进酒楼,找了二楼的一处位子,正可以看到楼下台上的说书先生。
此刻说书先生正在说大邺国骠骑将军大战西凉敌军的故事。说的那个是慷慨激昂,热血沸腾,台下的听众也纷纷叫好。
;小姐,他在说将军呢。;伍儿也很兴奋。
不是来听传奇故事的吗?怎么说起骠骑将军了?杜新月撇撇嘴,想到那个冷着一张脸的大冰块,这几天总要偷偷溜进她的屋里,赶也赶不走,哪有半分像浴血杀敌的将军?
表情虽然很不屑,但她还是很认真地听了,自己好像对他还不够了解,听听故事也好。
说书先生口才极好,眉飞色舞地将一场很普通的战争说得异常激烈而危险,显示出了将军的大智大勇,英勇无敌。
杜新月听得入神,脑中仿佛勾勒出他在战场上的样子。她见过他穿铠甲的模样,确实很威武,但还未见过他在战场的风姿。那样风姿卓绝的人,不管穿什么都自有一股气质,让人仰视。
伍儿不经意回头,见到小姐唇角勾出的笑容,眼中露出的爱慕,心里暗笑。
小姐也是个嘴硬之人,明明喜欢将军,却总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将军亦是如此,这两人啊!
;请问这有人坐吗?在下可否与小姐同桌?;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传来。
杜新月回头,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不禁一愣。
她扫视了一圈,才发现这酒楼里不知何时已坐满了人,没有空位。
;原来是太子殿下,快请坐吧。;
拓跋宏将折扇一收,坐了下来。
杜新月虽然这阵子不常上街,但也知道拓跋宏如今是如日中天。
;殿下独自来此,就不怕遭到热情女子的追随?;她秀眉一挑,目光所过之处,已经有几名女子,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眼。
拓跋宏苦笑一声,说道:;看来在下在宫里说错话了。;
;那难道不是殿下的心声?;
;在下确有此意,只是佳人难寻。;
;缘份一事,不可言说,殿下不必着急。;
;那倒是,就如在下见县主,便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他端起酒杯,桃花眼斜斜上挑,作势敬她。
杜新月差点以为他在朝自己暗送秋波,再细看时,他那双桃花眼似乎本就是有些上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