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陈浮生已经含笑起身。
“走,去地下庙观祭坛,你们便知道了。”
唐心和姜泥,皆一脸疑惑地跟着陈浮生。众人出了阁房,转入香室,开启庙观地下台阶,拾级而下。
下到地底之后,陈浮生眺望周围,不禁暗暗感慨。
此地之前的氛围玄奥莫测,宏伟大气发散。但如今显得灰败,虽有大量修复的痕迹,但仍是难阻颓势。
“我闯的祸,那便由我来弥补吧......”
陈浮生默默走到九壁相联,宛若奇型井沿的祭坛边。
唐心和姜泥站立旁侧,忐忑不安地等待奇迹。
哮天犬却似乎想到什么,嘴角牵起嘿嘿的笑意。
果然。
陈浮生手腕一翻,“浮屠母锁”显示掌中。
他将法力注入,扬起底部孔窿,向祭坛内倾倒。
嗤嗤嗤嗤嗤嗤......
宛若成百上千条如黑线、如泥鳅、森然可怖的浓黑幻相,犹如川流入海,全都被逼迫着倒入祭坛内。
弗嗡~~
祭坛井口上方,顿时光芒大盛!
七色九彩斑澜光影,犹如井喷而起,直冲上天!
“这!!”
唐心和姜泥顿时失色。
与此同时。
姜泥的掌心一片炙热,她颤抖着抬起手掌。
可见朝春楼庙观祭坛以一种昂扬之势,猛地跃于掌中,盘踞在南街的侧边,虚形大放,不可抑止。
边缘数条细丝脉络,迅速激发,向着南侧和中侧汇聚。
由于宝骑镇地理气机已经逝去,所有存在的庙观祭坛,皆是处于停滞状态。
唯独只有嫦门祭坛,以后发之势,迅猛赶超。
约莫十几个呼吸之后。
陈浮生倾倒而出的数千阴魂,尽被祭入嫦门祭坛。
而姜泥的掌心,自身祭坛边缘的脉络,果然如同陈浮生所说,与南街、中街、息息相通,连贯一线。
一眼望去,已经是两条醒目粗线,再加周边无数联结细线,结成全盘之势。不分彼此,水乳共鸣。
“哈哈哈哈!!”
唐心激动得无以复加,不顾形象的放声大笑,一把搂住陈浮生的胳膊,兴奋道:
“浮生,真乃大恩大义也!万万想不到,你居然留了后手!嫦门有你做守观人,实乃我毕生最重要的决定!哈哈哈......”
姜泥亦是喜不自胜,再也不复往日的冷清气质,颤抖声音:
“嫦门......已经......已经超过猎家姬雉的脉络了!”
在她掌心,除了陈浮生独战鳌头,唯独只有姬雉领先。但在此刻,嫦门祭坛的脉络已经迎头赶上,略有超出。
哮天犬站在旁侧,第一次笑而不语,心中只是念到:
“哼,我家主人镇压的阴魂,一小半是老槐树所化,非比寻常。另一大半是噩孽相关的百鬼夜行,更是不同凡响!超越区区几个小人,又有何难!哼......”
......
......
此时此刻。
宝骑镇西街最繁华的乡绅富户区域内。
一座外观古朴,处处透着奢华的楼阁中,灯火煌煌。
蓬~~
铛~~
轰~~
富丽堂皇的客厅中,各种精致器物被砸得稀烂。
姬雉披头散发,咬牙切齿,不断拎起手边可见之物,疯狂乱砸,发泄心中的忿恨。
岳非群和茅崆峒,一脸尴尬地避在一旁,劝也不敢劝。
“该死的无名小卒!!”
“他为何不死?竟敢如此辱我!!”
“我乃吞虎灵山的‘神序猎子’!唯一的一个!特殊的一个!倾尽心血,难道就得到这个结果??”
“不服,我姬雉不服!!”
“他是什么东西,焉敢独战鳌头?他处处不如我,哪里比得上我??你们说?我岂能输?又岂会输给他??”
姬雉歇斯底里发泄大闹,就像一个被抢了心爱物的泼妇,圆脸逾发狰狞,一丝丝皱纹在眼角开裂发散。
岳非群和茅崆峒在旁,一阵阵胆颤心惊。
过了半晌,觑空见姬雉没有再砸,岳非群再才苦笑道:
“姬雉姑娘,虽说那小子争下了两街气运脉络......但是,但是,咱们的赌约,也算是胜了啊......”
茅崆峒阴沉着脸,也叹息接口道:
“是啊,姬雉姑娘,三家赌约,你已经是胜了......那小子虽然未死,但咱们了结赌约之事,再寻他的晦气,也不算迟啊......”
姬雉听了劝解,再才忿忿不平地深吸几口气,止住内心翻涌的仇恨和怨意,坐回到还没砸倒的椅子上。
“胜,肯定是我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