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思思跟邱景州一道,慢悠悠地在街道上走着。
想着方才张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丁思思忍俊不禁:“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男人哭起来那么厉害的,那泪水都跟开了闸似的
,我衣裳都给打湿了。”
“等着。”邱景州转身离开了一会儿,没片刻又返回来,拿了件披风,包裹住丁思思的身体。
丁思思没料到自己随口一提,他就听进去了,心里就跟吃了蜜一般,微低着头,甜意也顺着嘴角流泻出来。
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吧?
邱景州看她笑得那么灿烂,心头却更郁闷了。
丁思思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歪头问道:“你怎么不太高兴啊?”
邱景州没想说他之前听了宋轻的话之后,回去便辗转反侧夜不能眠,想了好久才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过来。
结果却成了现在这样子,这谁能接受啊!
可这种事儿说出来,丢脸死了。
他别扭地别过头去:“没什么,你不说要沉稳内敛的么?我喜怒不形于色还不好?”
丁思思却欢喜地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但是我很高兴。”
邱景州气得想揍人:“你丫还有没有良心了?”
他不高兴了,她就高兴了对吧?
丁思思问他:“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害怕考不上吗?”
邱景州撇嘴道:“我当然知道。”
不就是害怕嫁人么?
丁思思定定地看着他:“因为你。”
“因……因为我?”邱景州愕然。
“对啊,你想啊,如果你考去了帝师学院,而我没有考上,那咱们便会分道扬镳,各自面对新的人、新的事物,差距会越来越大
,感情也会越来越淡,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将对方彻底忘记了。”
“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些,想到咱们会以后会渐行渐远,就真的很伤心啊。”
“……”
邱景州呐呐地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原来,是这样想的吗?
丁思思突地转过身,面对着他,一边背着手倒着走,一边笑吟吟地开口:“所以啊,我考上了,能跟你继续在一起,我真的真的
真的很高兴!”
邱景州想克制一下情绪,可嘴角却压都压不住,忍不住地就翘了起来。
丁思思转过身来,继续道:“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又可以继续跟轻轻在一块儿了,真是太开心了!”
“喂——”
邱景州觉得,如果没有最后那几句,他也会很高兴的。
……
宋轻回到曲阑院,见柳扶音跟青叶她们正指挥着人,将她们这些天做的校服跟书包都给送到宋宅那边去。
“轻儿回来了?”柳扶音看着她,忙嘱咐道,“饿了没?青叶给你留了饭,若是困了就先回去睡觉,这里可能还要忙一会儿呢。”
宋轻原是想将考上帝师学院的事儿告诉柳扶音的,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见她们在忙,也便懒得说了。
她开口道:“我帮你。”
柳扶音笑道:“那行,那你一会儿将这些校服跟书包给你爷爷那边送去,都是明日要发给那些学生的。”
宋氏学院主要招收的都是些请不起先生上不起学的平民子弟,怕也是买不起校服的,她们干脆全部都给准备了。
宋轻点头应道:“好。”
……
九龙城,凤家。
书房之中,凤老爷子正于铺就的宣纸之上,挥毫洒墨,笔走龙蛇。
待最后一笔落下,抬起,他满意地欣赏了一遍,抬头问一旁的凤玄墨:“如何?”
凤玄墨看了眼,评价道:“尚可。”
这要换做旁人来,只怕得吹捧上半天,不吹得天花乱坠都收不了场。
可凤老爷子也知道自家这儿子的德行,说“尚可”,那都是很给他面子了。
低下头,细心地吹着纸上未干的墨迹,凤老爷子随口问道:“跟上官家的婚事,真不考虑一下?”
顺义城上官家,这些年头发展迅猛,之前慕容家没落,他家就抓住机会,一跃跻身四大世家。
这两年来,更是隐隐有超程家赶江家的势头。
不容小觑啊。
凤玄墨慢悠悠地喝着茶,不急不慌地道:“我已经找到她了。”
凤老爷子缓缓地抬起头来,表情明显有些错愣。
自家儿子在找一个人,他是知道的。
从他明事起,他便开始四处寻找,刚开始还会借助一下凤家的人马,后面他稍长大一些,便开始培植起自己的势力。
然而他的势力却并不是为了在东云洲立足,亦或是在凤家站稳一席之地,所有的目的都只有一个——找到她。
而对于凤玄墨的所有异常,凤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