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毕竟才是宋家人,宋家的产业,如何能便宜了外人?
看来他还没有老糊涂到那个地步的。
却没料到,老爷子抬起下巴,掷地有声地开口:我会拿出宋家所有家产,兴办启蒙学堂,让所有的寒门子弟,都可以免费识文断字启蒙心智!
什什么?
所有人都集体噤声,似觉得自己听错了。
他竟要拿出所有家业,兴办学堂?
开什么玩笑!
老爷子看着宋轻,有些愧疚地道:轻丫头,你不会怪爷爷吧?
宋轻勾起唇角:不会。
如今启蒙俱是有钱人家请了先生在家里教,寒门子弟是没有识文断字的机会的。
如果兴办启蒙学堂,至少可以让如余衡那般的农家子弟能够有书可看,有学可上。
老爷子能如此豁达,想来也是从心底真正地想清楚了。
她替他高兴。
你个老不死的,你宁愿把家产拿出去送也不愿意给我们
一道人影突地冲了出来,抬起手指,指着宋老爷子的脸辱骂。
宋轻一抬手,咔嚓一声,几乎将他整条胳膊卸了下来。
她目光冷冷一扫,一一掠过一众人的脸:再敢说一个字,下一次扭断的,就是脖子。
那被扭断手的男人疼得要死,却惊恐地看着宋轻,声儿都不敢吭一声。
眼前女子小小年纪,脸上却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杀意,叫人根本不敢质疑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咱们走!
族长脸色难看地拂袖转身,一群人灰溜溜地离开。
香草瞧着他们的背影,啐道:什么东西!
一堆子见钱眼开的,巴不得别人什么都白送给他们才好。
老爷子叹息了一口长气,宋轻收了目光,将他扶进了屋里。
安顿好老爷子,宋轻回到房间。
岳红绮禀报道:主子,查过了,宋合志他们替换的家丁,是大丰郑家那边派来的人。
宋轻眼眸里掠过一丝不解:郑家?
她先前就觉得奇怪,宋合志夫妇哪儿来那么大的本事,一下子就控制住宋府内外,还将所有人都替换一遍。
原来是郑家在背后出手。
可郑家看中的宋玉已经死了,郑家这么帮宋合志夫妇,总不至于是为了惦记这一点家产?
正想着,外面来人通报:大小姐,少城主请您去裁刑司一趟。
裁刑司的大牢门口。
邱景州看到宋轻过来,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轻爷。
怎么了?宋轻问。
邱景州觉得有些丢人:没没审讯出来。
那要人神志不清的药物需得坚持服用效果才持久,宋合志夫妇虽然被宋轻灌了药,慢慢地却也在牢里清醒过来。
结果清醒之后两人就开始喊冤,咬死了林氏是吃了宋轻的药才死的,而喂老爷子的药也是大夫开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药。
给宋老爷子吃药这事儿他们逃不了,人证物证俱在,可是杀害林氏这事儿
林氏的尸体已然成了骨灰,证据都被他们毁灭干净了。
宋轻走进牢里,看到宋合志跟钱氏靠在墙上,并没几分慌张的样子。
谁给他们的底气?郑家吗?
宋合志他们也看到宋轻进来,立马扑到牢门前,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等着,等我出来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轻不以为然:你们以为,你们还有机会出来?
宋合志勾起嘴角,冷冷一笑:你没有我杀老太太的证据!
给老爷子喂药的事儿,可判不了他们死罪。
宋轻挑了眉:谁说一定得找到你杀老太太的证据?
宋合志洋洋得意地道:没证据你能奈我何?就算你与邱家关系匪浅,邱城主跟少城主也绝对不是那种徇私枉法的人!
邱景州呵呵地扯了扯嘴角。
听到别人这么夸奖自己,他竟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父亲一直教导他要爱民如子,秉公执法,当一个英明的城主。
可遇到宋合志这种人,他真恨不得自己是个昏聩的少城主,说拧出去杀了就拧出去杀了,最好还是千刀万剐。
轻爷,难道就真没法子了?
宋轻的嘴角却扯开一个弧度,缓缓道:怎么没证据?
宋合志听到这话,却不信:不可能,老太太已经化成了灰,你拿不出证据!
宋轻讥嘲道:何必要你杀老太太的证据?只要有你买凶杀人的证据,就足够了。
什么买凶杀人宋合志说着一顿,眸孔缓缓地瞪大起来。
邱景州皱眉问:买凶杀人?杀谁?
宋轻淡淡道:杀我。
才说完,就见岳红绮带着几人,从外面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