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璇大喜。
天助我也!
她本就不是宋轻对手,没有了灵力之后,更是如同废人一般。
却没想到,宋轻会在这时候昏过去!
这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吗?
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手中刀刃,直奔宋轻的脸蛋儿而去。
她才不要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她要先划花宋轻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再剜去她的双眼,要她死也要死得痛不欲生!
可刀刃眼瞧着离宋轻的脸只有一寸了,却变故陡生。
一道白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抬手一扬,二指夹住刀刃,轻轻巧巧仿佛没用什么力道,她却再不能近一分!
她诧然地敲着眼前的男人。
一拢华贵白衣,衣袂飘绝,飞扬入鬓的眉,带着飞逸的弧度。
通身的矜贵优雅,如烈阳一般叫人无法忽视。
若第一眼是震惊,第二眼却是害怕。
那凤眸双眼沉沉,仿佛要将人吞噬,散发出来的煞气,一寸一寸地浸入骨髓。
陈梦璇脸色发白,双腿发软,竟有些想退。
可是对方却不容她退。
凤玄墨二指一折,那刀刃瞬间断成无数截,激荡的灵力让断片乱飞,一道一道地划过陈梦璇的脸!
陈梦璇只感觉到血色模糊了自己的双眼,随即脸上火辣辣的痛全部袭了上来。
啊——!
一声尖锐的叫喊声,直冲云霄。
丁思思他们火速地冲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全都傻了眼。
陈梦璇满脸都是纵横的伤口血迹,像个疯婆子一样在地上打滚。
而在她的旁边,凤玄墨一袭白衣,未染丝毫尘埃。
而宋轻闭着眼睛,被他揽在怀里,墨发如瀑布一样顺着他的手臂倾泻下来。
旁边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很快叫丁思思他们知道了事情始末,丁思思担心宋轻,只能大着胆子上前。
凤老师,宋轻没事吧?
邱景州听到丁思思的称呼,跟张元他们对视一眼。
这就是絮烟庐的那位?
久闻其名,未见其人。
可今日一见,竟叫人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来。
邱景州冒出这个感觉之后,心里有些的不舒服,可到底还是对宋轻的关心占了上风,也紧张地等着答案。
凤玄墨低头瞧着怀中的人儿,眼角眉梢,溢出浅浅温柔。
她没事,你们送她回去吧。
丁思思松了口气,又问道:那凤老师你
凤玄墨道:你们就当我没来过。
清桑院里。
宋轻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眼睛。
一直守着没走的丁思思瞧见她醒来,立马欢喜地道:轻轻你醒了?
宋轻瞧了眼四周,居然在自己的卧房里,倒是有些意外。
她依稀记得,睡过去之前,好像看到了陈梦璇
她问道:陈梦璇呢?
不说还好,一说丁思思就气得不行:你说她小小年纪,心思怎么怎么狠呢?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她更恶毒的人了!
宋轻勾起一边唇角。
那是她见过的人还太少。
这世上比她更恶毒的人,可多了去了。
丁思思想着当时的场景,犹有些后怕:轻轻你不知道,陈梦璇要对你不利的时候,都快吓死我了,要不是凤
咳、咳!邱景州以拳抵唇,咳嗽了两声。
丁思思突然想起了凤老师的交代,顿时闭了嘴。
邱景州道:那陈梦璇自作孽不可活,被自己的刀刃断片划花了脸,只怕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再见人了。
那些伤痕刀刀见骨,只怕是再好的灵花仙草都没有用。
就算有用,灵花仙草那么难得,陈家会愿意为了一个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的女儿,花费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吗?
只怕是不会了。
宋轻的注意力,却全在丁思思的话上。
要不是凤
凤什么?
轻轻你没事就好了,那我们也先回去了,再晚一些我爹该揍我了。
生怕自己多说多错,丁思思起身告辞。
邱景州他们见天色晚了,也一并离开。
宋轻让人送他们从正门出去,她则掀开被子起身,一个轻掠,已至围墙外面。
围墙外的巷子里,岳红绮抱着刀,静静地靠在墙边。
听见动静,她连忙上前两步:主子。
宋轻言简意赅:我睡着以后,是谁救了我?
岳红绮一直暗中跟着她,就是谨防着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睡过去。
可如果是岳红绮,丁思思跟邱景州他们决计不会只言片语都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