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玄墨的眸子沉幽幽的,如雪山顶上百年不化的坚冰。
江幼卿连忙补救:小轻轻自然是极好的,我看全天下的女子,都绝对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了!
也不觉得这话昧良心,这种时候,良心拿来做什么?当然是保命要紧了!
凤玄墨脸色稍霁。
江幼卿瞧着他的神色,到底没忍住道:不过三爷,你也别怪我多嘴,你想过没有,若你真要娶宋轻,你家老爷子会允吗?
这整个东云洲,那么多高门大户的千金由着他挑选,可以说,没有他娶不到的,只有别人配不上的。
他二十二还未娶妻,不知道多少人家盯着他的婚事,想方设法地把家中女儿往他跟前送呢。
谁曾料九龙城的各家乱花没迷了他的眼,倒是在这小地方对人倾了心。
可,这样悬殊的家世,他们家老爷子真的会同意吗?
凤玄墨不甚在意地道:我的事,还轮不到别人做主。
只要她点头,就是让他现在立刻娶她,他也是愿意的。
江幼卿听着这话,忍不住一笑。
得嘞,倒是他白操这份心了,人凤三爷万事门清儿,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些?
自己这当兄弟的,除了全力支持,还能怎么办呢?
二人一并回絮烟庐,回去的路上,却撞见一人。
对方一拱手,行礼道:三叔,江少。
三叔?江幼卿听着这称呼,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眼,顿时惊道,你是小凤笃啊?
凤笃点头:是。
江幼卿笑道:还别说,几年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人来了。
正是少年长个头的时候,一年一个样貌,跟小时候说是天差地别也没错了。
不过,他指着凤笃,哈哈一笑,这张臭拽冷脸倒是没变。
凤笃:
正好钟楼传来钟响,凤玄墨颔首道:去忙吧。
凤笃又拱手行了个礼,道:三叔、江少,我先走了。
待人去校场瞧不见影儿了,江幼卿才奇怪地道:小凤笃不是在徐家吗?怎么在这儿?
堂堂凤家嫡孙,居然在这小小的明山学院上学,这要说出去,谁信?
这要在九龙城,早就该送去帝师学院,找个大导师带着好好修炼了。
凤玄墨没解释太多,只言简意赅地道:去年的时候,我派人送过来的。
江幼卿听着这话,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对。
想了会儿,他拧着眉道:三爷,你来江陵,是蓄谋已久对不对?
他原先以为,凤三爷会待在江陵,可能就是游山玩水路过这里,然后恰巧地看上了人家宋轻,所以才跑到明山学院当老师来了。
可他方才说,去年就将凤笃送来这明山学院了
所以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我的请帖呢?
午休的时候,宋玉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自己的桌子内外,甚至连旁人的桌子都翻动过了,神色焦急到不行。
怎么了这是?众人围过来,关心地问。
坐在宋玉旁边的薛莹道:玉儿的请帖丢了。真是奇怪,之前明明都还在的,去完校场回来,那请帖就不见了。
是不是给人偷了呀?
对啊,无缘无故的不见,肯定是被人偷了啊!
可会是谁偷拿的呢?
一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没头绪。
突地,有人道:会不会是丁字班的宋轻啊?
众人齐齐地看向他。
宋玉更是急匆匆地扒开众人,到他面前:你确定吗?
他忙道:我、我也是听人说的,说那宋轻的桌子里,有那百花节的请帖,好多人都看见了
宋玉听到这里,忍不住地眯起了眼。
薛莹道:定然是那宋轻眼红咱们玉儿,所以偷拿了玉儿的请帖!
大家义愤填膺:一定是!
宋玉一脸不愿意相信的表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姐姐她怎么会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唉!玉儿你就是太善良了,不愿意把人心想得那么坏。
做没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就是!
若真是她宋轻做的,咱们学院可容不得偷鸡摸狗,道德败坏之徒,定要将她赶出学院,以正学风!
没错!
甲字班跟丁字班的恩怨由来已久,先前陈梦璇的事儿,后来春游会被丁字班拔头筹的事儿,无一步刺激着甲字班众学子那颗骄傲的心。
此番出了这等事儿,立马就给了他们发难的由头。
丁字班里。
张元手刚伸出手去,就被丁思思给打了回来。
不许动!
我就看一眼,看一眼
看一眼都不许!
丁思思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