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思思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宋轻没什么表情地点头。
丁思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邱景州一眼,没说话了。
虽说她修为不高,可这一品中级也是她辛辛苦苦修炼了那么多年练出来的,说废掉就废掉
宋轻道:修灵如同建房,根基如同地基。你地基杂乱,不成章法,自然建造不出好房子。若要平地高楼,需得将原有的基础推翻,再重新筑基,方可有更大修为。
利与弊她说得清楚,却也不会勉强别人做决定。
最后丁思思能成为什么样,是她自己的造化。
丁思思垂着的眼睑颤动了一下,好半晌才攥住拳头,下了决心。
她抬头,冲宋轻一笑:重头再来就重头再来,我可不愿意今年上完学,就真的回家找个人嫁了!
邱景州听到丁思思的话,心中闪过一丝震颤。
宋轻的眸中,也溢出一丝赞赏。
随后,她转头看向邱景州:你呢?
邱景州抬手比划了两下,只感觉出掌都带着风。
他高高地挑着眉梢,若是真要他选一个词语来形容这几日他的改变,他想了想,道:脱胎换骨!
他从前以为,自己并不是修炼的那块料,可直到宋轻给他换了个思路之后,他才知道,方法没找对,努力全白费!
虽然那《疾风掌》对各方面的要求都极高,可是他是个不服输的人,只要能成长,付出些代价算什么!
宋轻道:既然你们两个都决定好了,那以后就你们两个对练吧。
什么?!
什么?!
邱景州跟丁思思同时惊住了。
宋轻道:无论什么功法,都最忌纸上谈兵。有对手之后,你们才更容易发现自己的不足跟缺陷。
可为什么跟他啊?
可为什么跟她啊?
两个人说完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谁也不想搭理谁。
宋轻悠悠道:因为你们现在太弱了,出去跟别人打会被打死。
丁思思:
邱景州:
要不要这么伤人的?
下了学,下定决心的丁思思跟邱景州就结伴修炼去了。
宋轻则到了后山竹林,站在絮烟庐前。
江幼卿最先看到她,忙招手让她进来:小轻轻,这都下学了,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宋轻一抬头,正看到镂空的竹屏后面,那道白影缓步而出。
白袍如雪,眉飞入鬓,一双凤眼含笑望了过来,叫人魂魄都能丢了半分。
宋轻顿了一瞬,才道:我是来道谢的。
说着,又补充一句:藏宝阁的事。
江幼卿私以为,这种时候,就是展现男人英雄气概的时候啊!
轻飘飘的一句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绝对能引得伊人春心萌动,崇拜不已,当即恨不得以身相许!
可不料凤玄墨撩袍,在宋轻对面坐下,唇畔笑意不减:怎么谢?
江幼卿有点跌下巴,觉得凤三爷这是在兵行险招。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啊,小轻轻跟旁的女子不一样啊,惯常招数怕是对她没用的。
果然,三爷考虑的就是比他们的多!
宋轻想了想,从身上解下一个香囊,递给凤玄墨:这个给你。
那香囊带着清淡的味道,是跟她身上一样的冷香。
可仔细的闻,又有些隐约的不一样。
她身上的冷香仿佛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这香囊的味道闻着更像是某种花草。
凤玄墨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梢:你确定,要送这个给我?
江幼卿在一旁喜大普奔,只觉得自家三爷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小轻轻居然送他香囊啊,香囊啊!
女子送男子贴身的香囊,那可是送定情信物的意思!
宋轻听到凤玄墨的话,也觉得有些不合适,她解释道:香囊是青叶做的。
所以并不代表什么。
她只是想把里面的东西给他而已,香囊只是个装东西的,没什么要紧。
凤玄墨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香囊,嘴角微微翘起:佳人所赠,却之不恭。
说罢,珍而重之地收下。
江幼卿凑过来:我呢?我呢?我没谢礼吗?
他当时也忧心万分急匆匆地跑过去了好不好?
宋轻身上只带了一个香囊,想了想,道:你们一人一半。
她原是指里面的东西,可江幼卿却听岔了,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要他跟凤三爷抢香囊,他是活腻歪了吗?
正说着,就见阿左走了进来。
凤玄墨看着宋轻,声音温和地道:一会儿我们要出去办点事,我让阿右送你回去。
宋轻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