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晚上的,光线太差,为了保证两艘船不走散了,路长风叫人用绳子把两艘船拴在一起,一前一后的顺流而下,混在其他船只中随波逐流。
“老大,那个定时炸弹那玩意儿很难做吗?现在要是有的话,我们可以把这从跟前经过的船上都给他贴上一两个。”张小海用极低的声音问。
“没啥太大的技术含量,只不过现在没那玩意儿,也没那时间,回去可以教你们,电子的就算了,机械的应该不成问题。”陆长风也是用极低的声音说,“少说话,到处都是鬼子,别漏了身份。”
“好嘞。”张小海立马听话地闭了嘴,坐在船头上,把枪横在大腿上警戒。
这条主河道要比之前他们出来那条小河岔子宽的多,河面上星星点点能看到很多船只的灯火,这河面上的日军船只可不在少数。
“喂,还有多远?”一艘从后面上来的船上一个日军大声的和陆长风打招呼。
“第一次走这边?”陆长风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反问道。
“对啊!以前只负责北线,这边物资供应不足,我们被调过来了。”那名日军喊道。
“别着急,还要走一阵儿。”
陆长风含糊的回答,其实他也不知道有多远。
“这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要调这么多的物资过来?曾兵了吗?”那名日军继续打听。
“不清楚,我们只是负责运货,其他的不管,反正前面打的很厉害。”陆长风不想和他再废话,可又不得不应付一下。
“这边的天气实在是太糟了,严重潮湿,浑身不舒服,脚底都烂穿了,衣服一直都是湿的,我真想念北海道的寒冷,总比这边整天泡在水里的感觉好得多。”那名日军开始大发牢骚。
“是啊是啊!”陆长风应付着。
“你是哪里人?”那名日军好像终于找到了个能说话的人,喋喋不休,磨磨唧唧,没完没了。
“奈良。”陆长风简单的回答道。
“好地方,我去过一次……”那名日军继续说个没完。
一听说这家伙去过奈良,陆长风怕这家伙问的问题,自己答不上来,于是就赶紧说道:“你是哪只队伍的?”
“我是师团直属运输队的,刚调过来,具体的上面也没说。”那名日军说道。
就在这时他们发现船速慢了下来,原来前面的船只都在减速,远一点的地方,看见灯火聚集,船只似乎都会聚在一起了,不过并没有发现岸上的灯火,看样子不是到地方,可能前面出了什么事。
因为传值减速,两艘船的距离拉开,你就没法继续再闲扯了,陆长风借机赶紧脱离。
“情况有点不对,应
该还没到地方才是。”张小海伸着脖子向前看。
“别着急,稳住了。”陆长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四周全都是聚集的船只,都在观望。
陆长风站上船头,像那个方向看了许久,但距离太远了,什么都看不清,他就大声问前面船上的日军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伙也不知道。
就这样,船只走走停停,速度一下就慢了下来,足足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到了那个之前船只聚集的位置,原来是有一艘因为装货太多超载,再加上这个位置的河水流速很快,船只失控沉了,虽然说船上的日军已经被其他船只的人就起来,但沉船却是一时半刻清不掉,导致河道堵塞,再加上是晚,上绕行的时候,其他船只不得不放慢速度,所以才造成了船只速度减缓,后续船只陆续赶到,堵在了这儿。
避开沉船之后,船速又开始快了起来,陆长风又听到旁边船上的鬼子咒骂,耽搁了太长时间,可能误了船期。
就在这时,后面还没有过来的一艘船上,突然起了火,火光很大,照的河面上一片雪亮,周围的船只纷纷躲避,乱七八糟的挤在一起,发生了碰撞,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嘿嘿,管用了。”张小海低笑道。
“你搞的鬼吧?”陆长风已经猜到了。
“反正刚才堵在一块,闲着也是闲着,我就上去做了点手脚,把他们炉子的那块挡板给拆了,里面还有炭火
,肯定会把板子烤着,我还在后面倒了点油,只要着了,就会一下子烧起来,一旦烧到后仓,那基本上就救不灭。”张小海得意的说道。
“你也真能折腾,黑灯瞎火也不怕上错了船,到时候找不回来,你可就麻烦了。”陆长风责备的说道,“给我弄清楚了,命更重要,少一两艘船算得了什么,把这船队都烧了,我也不换你这条命,这种险事以后少干。”
这番话说的,张小海心里一热,这个老大还真是替自己着想,担心自己的安危。
“老大放心,下次不敢了。”张小海说道,但在心底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