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正要说话,冷不防有人窜出来撞了春念一下,春念吓了一跳,张口要斥责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一摸才发现挂在腰间的荷包不见了。
小贼站住!春念叫着追了过去。
撞春念的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跑得踉踉跄跄的,所以春念才有胆子去追。
吴玉成犹豫了一下,见春念已经抓住了那孩子,便撂下一句我去看看,向那边去了。
锦瑟站着未动,心中隐约感觉不对。
被春念抓住的孩子大哭不止,引得周围的人都围了过去,锦瑟也要迈步时,被一只大掌攥住手腕。
惊惧间,锦瑟抬头一看,对上一双含着森然的眼眸。
萧子醨不知什么出现,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紧紧攥着她手腕。
文昊带着几人站在不远处,正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锦瑟咬了咬牙,忍着不忿道:大庭广众,王爷这是作甚?
大庭广众又如何?你我有婚约在身,我牵着你的手是天经地义,谁敢说什么不成?
萧子醨的神情里有几分散漫,指尖却顺着锦瑟手腕一滑,将锦瑟的手一个翻转,与她十指交叉而握。
掌心相贴,锦瑟立时觉出了热度。
一时间,锦瑟焦急不已,春念与吴玉成就在那一头,若是被他们看见她与宸王纠缠,她无论如何都是说不清的。
似乎笃定了锦瑟不敢反抗,萧子醨抬腿就走,锦瑟被他牵着,只得跟上他步子。
片刻之后,锦瑟被带到了街边的一家茶楼里面。
锦瑟坐在二楼临街的窗边,恰恰好能看到春念与吴玉成。
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样子。
下头闹了半天,春念放走那孩子,与吴玉成转回头寻找锦瑟,找了一圈全无锦瑟身影,春念急得不行,张开嘴就要哭。
吴玉成亦是面色发白,吴玉和把人交给她,若是真的丢了锦瑟,势必要追究他的责任。
锦瑟看得清清楚楚,却不敢出声。
不过是楼上楼下的距离,她喊一声春念也是能够听见的,但她对面坐着萧子醨,春念如果看上来,该怎么解释?
见锦瑟不动,萧子醨似乎满意,眉宇间的不悦之色减淡了些。
吴玉成对春念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春念便匆匆跑开了,不想春念将将跑走,吴玉成整个人僵住。
他对面走来一个娇俏女子,那女子亦是一脸震惊。
两人呆呆地对视半天,女子颤微微唤道:成郎?
吴玉成回神,不敢置信道:你,怎么是你?
见吴玉成眼里有防备,女子热泪涌出,掩面道:成郎,我,我心里好苦
锦瑟看得意外,视线无意间落到萧子醨那里,见他脸上现出兴味来,禁不住心中生疑。
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萧子醨眸光一转,气定神闲地抬手,将茶杯推到锦瑟面前:尝尝这茶如何。
街边普通的茶楼,茶水的味道自然一般,但白瓷茶杯被萧子醨捏在手里,却凭空多出了些不一样的感觉来。
锦瑟不禁一叹。
萧子醨生来矜贵,举手投足间是浑然天成的不凡气度,就连喝一口茶,都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气势。
锦瑟道:王爷不忙么,怎么有时间来这里闲坐?
我忙不忙的你难道不知?你何时见我清闲过?萧子醨说着,定定看住锦瑟:你不是来逛庙会吗,我是来陪你的。
这回答太过出乎锦瑟的意料,他眸光又饱含热烈,一时间锦瑟竟无可回答。
走吧。萧子醨竟真的起身要走。
锦瑟不肯动,表姐夫妻都在,万一撞上如何是好?
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想,萧子醨嗤了一声:你放心,遇不上旁人。
锦瑟忍不住苦笑,萧子醨已欺凌她多次,她却全无还手之力,与他在一处,她根本不能做自己的主。
尽管觉得萧子醨可恨,他说遇不上旁人,锦瑟却是信的。
出了茶楼,萧子醨放慢步子,竟真的做出一副陪锦瑟闲逛的模样。
他自己优哉游哉,却不忘检查锦瑟的帷帽可有戴好。
锦瑟忍不住四下望了望,见文昊几个隐在人群里,方觉得安了心。
毕竟萧子醨身份不同,他容貌又太过惹眼,像这般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说不定会引来危险。
念头转过,锦瑟不禁自嘲起来。
她算得什么,竟担心起萧子醨来,他又不是稚嫩未曾经过历练的莽撞少年,没有布置周全,怎会出现在这里?
大概是为了配合锦瑟,萧子醨走得不急不缓,正正好与锦瑟并肩而行。
锦瑟与萧子醨走在一处,虽然有轻纱相隔,却还是能够感受到许多**辣的目光。
自然是来自街上行走的女子。
锦瑟从未